齊桓站起身,額頭青筋暴起,瞪著許三多,忽然咧嘴一笑,那笑容裡帶著震驚、憤怒,還有一絲被戳中痛處的狼狽:
“行啊,許三多。”
“我發現你這嘴,挺硬的啊?”
“鋼七連的孬兵,敢跟老A叫板了?”
許三多沒退,梗著脖子,眼眶通紅:“我不是孬兵。鋼七連,沒有孬兵。”
齊桓盯著他看了足足五秒,最終一屁股坐回上層床鋪的邊緣,擺擺手,聲音裡帶著複雜的意味:“……水盆撿起來,重新打一盆。”
“這次,要溫的。”
許三多彎腰,撿起水盆,轉身出門。他的背影在走廊的燈光下拉得很長,像一杆終於挺首了的槍。
齊桓望著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淺笑,低聲喃喃自語:“不愧是鋼七連出來的兵,我喜歡。”
第五天。
伍六一被劉近“練”了三次。
不是在格鬥場,是在宿舍的207裡。劉近以“糾正戰術動作”為名,在狹窄的下層桌面過道里,一次次把伍六一放倒。伍六一一言不發,每次被擊倒,就默默爬起來,整理好被扯亂的作訓服,站回原地。
“不說話?”劉近挑眉,“啞巴?”
伍六一還是不說話。
“行,”劉近冷笑,“我看你能硬到什麼時候。”
第六天。
成才的下層桌面被李闖清空了三次。
每一次,成才剛把自己的東西擺整齊,李闖就面無表情地掃到地上:“太亂。重擺。”
成才咬著牙,蹲在地上,一件一件撿起來,重新擺好。
他的臉上始終掛著笑,但那笑容越來越僵硬,像一張畫上去的面具。
“班長,我擺好了。”
“嗯。”李闖看都不看,“去,把全走廊的廁所刷了。”
“……是。”
第七天。
拓永剛又被揍了。
這是本週第二次正式的“格鬥糾正”,加上無數次隨手放倒,他己經數不清自己在這七天裡被侯國領壓制了多少回。
但他的眼神變了。
不再是第一天那種傲氣和憤怒,而是變成了一種沉默的、像狼一樣的執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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