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撤回去……不用承擔……任何責任……”
許三多猛地一咬舌尖，劇痛讓他眼眶瞬間紅了，他對著耳麥咆哮：
“我不撤！告訴我你的位置我去救你！我帶你出去！完畢！”
耳麥裡，齊桓沒有回答他的懇求。
那虛弱的呼吸聲在頻道里起伏了兩下，然後，齊桓繼續說道，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最後力氣：
“你也可以……繼續……”
“你一個人……繼續……”
“但希望你能……清楚記住……路線……”
許三多愣了一瞬，隨即拼命點頭，儘管齊桓看不見，他還是脫口而出：
“我能記住路線！我昨天晚上都看資料了！我記得住！完畢！”
耳麥裡，齊桓的呼吸似乎停頓了一瞬，然後傳來一聲極輕、極輕的回應，像是一聲嘆息：
“……很好。”
許三多往前蹭了半步，急忙追問：
“但是我繼續什麼？！完畢！”
“做你能做的事……”
齊桓的聲音越來越弱，像一根即將燃盡的蠟燭，最後的火光在風中搖曳：
“隨時……通報情況……”
再也沒有了聲音。
耳麥裡只剩下死寂的電流聲，像一把鈍刀，在許三多的神經上來回切割。
“C1——！！！”
許三多對著耳麥嘶吼，聲音在排水渠裡迴盪，震得頭頂的管線嗡嗡作響。
但通訊器上，C1的訊號標識，驟然變成了灰色。
許三多僵在泥水裡。
他的腦子裡一片空白。
C2死了，C3死了，現在連C1也陣亡了。
整個C組，只剩下了他一個人。
雖然齊桓和他一個宿舍，這段時間一首在欺負他，讓他打洗腳水、擦槍、拖地……但畢竟是戰友。是一起吃飯、一起睡覺、一起訓練的戰友。
許三多的手指深深摳進泥水裡，指甲縫裡塞滿了冰冷的汙泥。他的眼眶紅得嚇人，防毒面具裡一片溼熱，分不清是汗水還是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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