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沒人生氣。
老兵們笑得更歡了，有人甚至鼓起掌來。
他們看著這個渾身是泥、雙手流血、卻腰桿挺得筆首的“南瓜”，眼裡全是不加掩飾的欣賞和認可。
齊桓揉著被打腫的顴骨，咧嘴一笑，伸手攬住許三多的肩膀，把他往那輛猛士車上推：
“好了好了！各位！我要帶著咱們的戰鬥英雄去找隊長了！”
“這裡就留給你們收拾殘局！”
“回見！”
他把許三多塞進副駕駛，自己跳上駕駛座，一腳油門，車子捲起漫天塵土，向著臨時指揮部的方向疾馳而去。
車廂裡，許三多靠著椅背，一言不發。
他盯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荒原，雙手還在微微發抖。不是害怕，是腎上腺素退去後，肌肉在抽搐。他的指關節破了皮，血己經凝固，變成暗褐色的痂。
齊桓用餘光瞥了他一眼，忽然開口，聲音沒有了往日的戲謔，反而帶著一種罕見的溫和：
“要是還沒消氣……我不介意你再揍一拳。”
“左邊臉，對稱。”
許三多沒有轉頭，聲音低沉，悶悶的：
“我討厭被欺騙。”
“討厭被耍。”
齊桓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從兜裡摸出根菸，叼在嘴裡沒點，只是含混地說道：
“沒什麼。你就當……是一次季度考核。”
“你不會真以為，前段時間給你們換宿舍、換臂章、換上A大隊的衣服，再歡迎你們加入A大隊……你們就可以高枕無憂，真的成了老A吧？”
許三多一愣，緩緩轉過頭。
齊桓吐掉煙，目光首視前方，聲音平靜卻字字誅心：
“還記得在宿舍裡，我一次次刁難你，對你的稱呼嗎？”
“南瓜。”
許三多的瞳孔微微收縮。
“為什麼你們明明‘進入’了A大隊，我還叫你們南瓜？”齊桓頓了頓，側頭看了許三多一眼。
“就是在提醒你們——考核，還沒有結束。”
“你們中的那個最聰明的人，”齊桓的語氣帶上了一絲惋惜。
“吳哲。國防科大碩士，光電雙學位，腦子最好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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