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巴那張憨厚的臉扭曲變形，鮮血從鼻孔裡噴湧而出，他卻只是含糊地念叨著：“滾蛋……老子不說……”
陳默被從黑屋裡拖出來，重見光明的瞬間，一記鞭腿狠狠掃在他的腰眼上！
他像一截被砍斷的木樁橫著飛出去，撞在鐵椅上，又滑落在地，蜷縮成一團，劇烈的疼痛讓他連呻吟都發不出來。
毆打持續了足足一個多小時。
泵房裡充斥著拳拳到肉的悶響、壓抑的慘哼、粗重的喘息，和鮮血滴落在積水裡的“滴答”聲。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混合著化學汙水的惡臭，令人窒息。
終於，刀疤臉擺了擺手。
“停。”
他走到泵房中央，居高臨下地看著六個或躺或趴、渾身是血的“俘虜”，慢條斯理地從兜裡摸出一包煙，點燃，深深吸了一口，吐出的菸圈在昏黃的燈光下緩緩上升。
“算了，打累了。”
“我們要去吃飯了。”
他蹲下身，目光掃過每一張痛苦卻倔強的臉，嘴角掛著殘忍的弧度：
“給你們一個小時的思考時間。”
“如果一個小時之後，你們還嘴硬，還不說……”
他頓了頓，把菸頭摁滅在伍六一面前的積水裡，發出“嗤”的一聲輕響：
“那我就只能送你們下地獄了。”
“我相信，下一批新來的‘服務生’，一定比你們更聰明，更懂事。”
說完，他站起身，帶著幾名老兵，大步走出泵房。
“砰！”
鐵門重重關上，留下六個人在昏暗、冰冷、血腥的泵房裡。
死寂。
只有頭頂管道滴水的“滴答”聲，像催命的秒針。
伍六一趴在冰冷的積水裡，嘴角溢著血，肋部傳來陣陣劇痛，可能斷了一根骨頭。
他的手指摳進水泥地的縫隙裡，指甲翻裂，卻渾然不覺。
他在心裡默唸：“班副…………”
“我只要有一口氣……就絕不招……”
拓永剛仰面躺在汙水中，胸口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後背的傷，像有火在燒。他看著頭頂生鏽的鋼樑，忽然咧嘴一笑，血順著嘴角流進耳朵：
“黃繼光連……”
”……人丟沒……子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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