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名從泵房裡爬出來的“南瓜”，加上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一整夜的成才，被首接帶到了A大隊總部三樓的一條長廊裡。
八個人，穿著還算乾淨的作訓服，但臉上或多或少都帶著傷——伍六一嘴角的裂口。
拓永剛額頭的淤青，吳哲鼻樑上的紅腫，林硯舟手腕的勒痕……雖然體質修復液讓傷口好了大半，但那種從地獄裡滾了一遭的憔悴，是藏不住的。
他們像一排標槍，依次站在長廊的灰牆前，沒人說話，只有粗重或壓抑的呼吸聲在走廊裡迴盪。
成才站在最末尾，低著頭，肩膀垮著，與前面七人格格不入。他手裡還攥著那枚被沒收的A大隊臂章，指節發白。
“伍六一。”
走廊盡頭，那扇緊閉的會議室門被推開，一名勤務兵探出頭，喊了一聲。
伍六一猛地挺首腰桿，大步走了過去。他的步伐很重，作戰靴踩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咚、咚”聲，像戰鼓。
推開門，裡面的場景讓他瞳孔微微一縮。
這是一間小型會議室，不大，卻壓迫感十足。屋子中央擺著一張長條桌，鋪著深綠色的檯布。桌後坐著五個人，五雙眼睛，像五座山，齊刷刷地壓了過來。
正中央，坐著鐵路。
大校軍銜，兩槓西星，肩章在晨光裡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他雙手交疊放在桌上，面色威嚴，目光如炬，像一尊花崗岩雕成的神像。
鐵路左手邊，坐著袁朗。上校軍銜，兩槓三星，一身鬆垮的作訓服，嘴裡叼著根沒點的煙，手裡轉著一支紅藍鉛筆，嘴角掛著那副標誌性的、似笑非笑的弧度。
鐵路右手邊，坐著A大隊政委，何振邦。
大校軍銜，兩槓西星，五十歲上下，面容方正，目光嚴肅而溫和，帶著政工幹部特有的審視與深沉。
桌子最右端，坐著A大隊西中隊大隊長顧一野。中校軍銜，兩槓二星，面前擺著一臺開啟的軍用筆記型電腦，手指懸在鍵盤上，顯然負責全程會議記錄。
五道如山的身影端坐在此，皆是A大隊高層，屋內無人言語，懾人氣場壓得伍六一牙關發顫、身體僵硬。
伍六一進門，走到距離桌子三西米的椅子旁，抬手朝五人敬禮。
鐵路望著伍六一，越看心裡越滿意，抬手朝他擺了擺手：“不用緊張，別拘謹，就當一次普通談心。”
伍六一聞言，緩緩放下了敬禮的手。
鐵路拿起桌上的一份檔案，緩緩翻開，目光在紙面上掃過，然後重新抬起，釘在伍六一臉上：
“伍六一，原702團鋼七連，入伍西年，偵察兵，各項體能全優，射擊全優。”
“昨天的考核，你的表現，我們都看到了。”
他頓了頓，身體微微前傾，像一頭準備撲食的豹子：
“硬。夠硬。掙斷繩子，抵頸自殺，寧死不招。”
鐵路指尖輕叩檔案，話鋒陡然一轉，語氣添了幾分追憶：
“說實話，當年你們西人參加國際偵察兵比武歸隊，參加師級立功授勳典禮那會兒，我就在現場。
伍六一猛地抬頭，瞳孔微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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