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吳哲進來。”
“是！”
拓永剛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出會議室，門關上時，還隱約能聽見他在走廊裡抑制不住的、得意的腳步聲。
門一關，袁朗終於憋不住了，叼著那根沒點的煙，笑得前仰後合，手裡的紅藍鉛筆“啪”地拍在桌上：
“鐵大，您這手先揚後抑，玩得溜啊！”
“看把那小子嚇得，臉都綠了！”
鐵路靠在椅背上，端起茶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目光卻落在葉濤身上，帶著幾分審視和無奈：
“你小子，幹嘛要招這麼個活寶進突擊隊呢？也不嫌麻煩。”
葉濤聞言，非但沒正襟危坐，反而往後一靠，嘴角勾起一抹壞笑，眼神里透著股子老狐狸般的狡黠：
“麻煩也是袁參謀的麻煩，麻煩也不是我。”
他頓了頓，身子微微前傾，雙手交疊放在桌沿上，笑意收斂了幾分，目光卻沉靜下來：
“而且，大隊長，您不覺得……有這麼個活寶在隊伍裡，在形勢嚴峻的戰場上，能起到很大的作用嗎？”
鐵路放下茶杯，杯底磕在桌面上發出一聲輕響，斜眼睨著他：
“哦？你說說，什麼作用？這愣頭青上了戰場不聽指揮，一股腦往前衝，你就不怕他把整個小隊搭進去？”
葉濤笑了笑，語氣平淡卻篤定：
“大隊長，戰場上形勢萬變，瞬息萬變，壓力能把人壓垮。”
“有這麼個活寶在，關鍵時刻活躍活躍氣氛，能減輕他們的心理壓力。”
他頓了頓，嘴角又浮起那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您想想，當整個小隊被敵人壓制在掩體後面，子彈在頭頂飛，死亡就在身邊，所有人神經繃到極限的時候——”
“有這麼個二愣子，罵罵咧咧，嘻嘻哈哈，甚至敢拍著胸脯說‘爺爺給你們斷後’……”
“那幫小子想緊張，也緊張不起來了。”
鐵路盯著他看了半晌，忽然笑罵了一句：
“你小子，去獵人學校鍍了層金回來，連歪理都一套一套的了。”
“這不是歪理。”葉濤收起笑容，眼神陡然銳利起來。
“SERE訓練您經歷過，七天審訊，十西小時水刑，人的精神就像一根繃到極限的弦——這時候如果身邊全是悶葫蘆，那根弦遲早得斷。
拓永剛這種人，他不需要別人安慰，他自己就是隊伍計程車氣。”
鐵路沉默了幾秒，最終擺擺手，算是默認了這個說法。
“行，人是你招的，以後他要是捅了婁子，你葉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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