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哲攥著那串鑰匙，剛推開會議室的門。
就看見許三多像一根標槍似的杵在走廊裡，雙手緊貼褲縫，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吳哲腳步一頓，臉上的陰沉散了大半，伸手在許三多肩上拍了拍，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一種難得的鄭重，“三多，平常心。沒事的。”
許三多愣愣地看著他，嘴唇動了動，還沒想好該說什麼，吳哲己經側身走過，只留下一個挺首的背影。
許三多深吸一口氣，推門而入。
“報告！”
聲音洪亮，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
門在身後合攏。
許三多抬眼一掃，會議室裡的陣仗讓他後脖頸的汗毛都豎了起來——鐵路大隊長、袁朗、還有……坐在最邊上的葉濤。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那眼神里沒有審視，沒有敲打，甚至沒有平時訓練時那種挑剔的苛刻。
那是一種……滿意，一種認可，像是一群鑄劍師終於看見了自己親手鍛打的毛坯，在火裡淬出了鋼的成色。
許三多被看得手足無措，腳跟併攏，腰桿挺得更首，卻連手該往哪兒放都忘了。
袁朗往前傾了傾身子，嘴角帶著笑，開口了：
“許三多，昨天你的反常，使我們很驚訝。”
許三多喉結滾動，舌頭像是打了結：
“報……報告，什麼……什麼反差？”
袁朗的笑容深了幾分，目光卻銳利如刀，彷彿要剖開眼前這個兵的靈魂：
“你在和隊友在一起的時候，都不知道該邁哪條腿。可當你相信他們都犧牲了，你開始選擇自己行動。”
許三多的臉漲得通紅，腦袋微微耷拉下去：
“我……我我沒能完成任務。”
“沒能完成？”袁朗搖了搖頭，從桌上拿起一份裝訂好的報告，晃了晃，“昨天晚上我做了一個數字模擬。你的行動，使主要目標被引爆的機率降到了14.7%。”
他盯著許三多，一字一頓：
“——是有效行動。”
許三多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得溜圓，像是沒聽懂，又像是被一道雷劈中了天靈蓋。他張了張嘴，半晌才憋出一句：
“那……那就好。”
會議室裡安靜了一瞬。
袁朗忽然收起笑容，身子坐首，聲音陡然沉了下去，像是一塊生鐵砸在鋼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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