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去吧，把成才叫進來。”
“是！”
許三多轉身，朝幾人敬了個標準的軍禮，然後大步朝門口走去。他的手剛搭上門把手，腦子裡還在迴盪著“14.7%”和“我願意”這兩個詞，腳下忽然一軟——
“噗通！”
整個人結結實實地在門檻上摔了一跤，膝蓋磕在地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會議室裡，死寂。
鐵路剛端起茶杯，手僵在半空；政委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袁朗的眉毛挑得老高。
許三多趴在地上，手忙腳亂地撐起來，臉漲成了豬肝色。
眾人被許三多這副模樣逗得滿臉通紅，全都在拼命憋著笑，唯獨袁朗最先反應過來。
他緊緊咬緊腮幫子，聲音壓抑得發顫：
“許三多，你……你是生病了嗎？”
“沒沒沒有！”許三多腦袋搖得像撥浪鼓。
鐵路把茶杯放下，清了清嗓子，聲音裡帶著一種快要溢位來的笑意：
“好了，注意休息，出去吧。”
“是！”
許三多再次敬禮，這次他死死盯著腳下的路，一步一步、同手同腳地挪了出去，輕輕帶上了門。
門軸發出“咔噠”一聲輕響。
下一秒——
“哈哈哈哈哈哈！”
袁朗第一個笑出聲，一巴掌拍在桌上，笑得前仰後合；鐵路端著茶杯，茶水灑了一手，卻顧不上擦，肩膀抖得像是篩糠；連一向嚴肅的政委都捂著嘴，眼淚都快笑出來了。
“哎喲……這、這小子……”袁朗一邊笑一邊喘氣，“剛才那一下……我差點以為他在演小品！”
鐵路笑得首擺手，話都說不利索。
“好了好了！”政委何振邦終於強忍著笑意，壓低聲音，朝門口努了努嘴，“小點聲，他們還在外面呢，別讓他聽到！”
話雖這麼說，他自己臉上的肌肉卻還在一抽一抽地跳動。
葉濤也笑了，他靠在椅背上，望著那扇緊閉的門，眼底卻浮起一抹溫和的光。
——那個在絕境裡敢一個人往前爬的許三多，那個摔了一跤還能一本正經喊“地板滑”的許三多，終於……還是留下了。
許三多帶上門，背靠著走廊冰涼的牆壁，整個人像是被抽掉了骨頭，順著牆根緩緩滑坐下來。
他渾身放鬆，胸口劇烈起伏，嘴角卻偷偷咧開了一個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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