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語氣裡多了一絲質問：
“你在鋼七連的時候，葉濤多次深夜教導你狙擊戰術等知識，你為什麼對他敵意這麼大？
就因為他和你差不了幾歲，但是比你優秀？！”
成才被袁朗的話震住了，嘴唇哆嗦著，但還是不敢相信，從牙縫裡擠出一句：
“就算不是他……那我也需要一個理由！”
“理由？！”
袁朗猛地一拍桌子，發出一聲巨響，整個人如同一頭暴怒的雄獅，聲音在會議室裡炸開：
“理由是你太見外！任何個人和團體，很難在你心裡佔到一席之地！你很活躍，也很有能力——但是同樣也很封閉！你總是在自己的世界裡，想自己的，做自己的！”
他指著成才的鼻子，手指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
“你憑什麼嫉妒葉濤？！葉濤從軍至今，死在他手裡的僱傭兵、劫匪等人數超過了數百人！幾經輾轉，九死一生！他身上的傷疤比你見過的子彈都多！”
成才不可置信地轉過頭，看向葉濤。
葉濤就坐在那裡，一動不動。
他的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深水，沒有蔑視，沒有嘲諷，更沒有鋼七連其他人看向“叛徒”時那種冰冷刺骨的敵意。
那雙眼睛裡只有一種東西——惋惜。
像是一個老連隊的隊友，看著自己曾經手把手教出來的兵。
看著他一步步走到今天，看著他把自己活成了一座孤島，那種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恨鐵不成鋼的惋惜。
袁朗的聲音繼續砸過來，每一個字都重若千鈞：
“成才，我們這夥人，不單單只是為了對抗！
你的戰友，甚至於你的敵人。需要你去理解、融洽和經歷。”
成才的胸膛劇烈起伏，他猛地站了起來，雙手撐在桌面上，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你為什麼這麼說？！你覺得你自己完全瞭解我嗎？！”
袁朗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裡滿是譏諷，像是在看一隻困獸最後的掙扎：
“做個小小的測試吧。”
“好！”成才梗著脖子。
袁朗首起身，雙手抱胸，目光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最後落在成才臉上，聲音輕飄飄的，卻像是一顆重磅炸彈：
“給在座的大家，解釋一下——鋼七連那六個字。”
六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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