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樣？夠逼真吧！”
吳哲渾身一震，瞳孔驟然收縮。
逼真？這要是演習，什麼演習能把人炸成碎塊？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顫抖的雙手，又看了看遠處那門還在冒煙的迫擊炮殘骸。
終於徹底明白——這不是演習，這是真正的戰場。
短暫的平靜降臨。
暴雨漸漸小了，但還在下。
叢林裡只剩下雨水沖刷樹葉的“沙沙”聲，和遠處偶爾傳來的、毒販壓抑的呻吟。
老A們開始收縮防線，進行短暫的休整。
葉濤從山脊高臺走下來，89式重機槍的槍管還在冒著騰騰熱氣，雨水澆上去發出“嗤嗤”的嘶鳴。
他把重機槍架在一塊岩石上，從腰間摸出一包壓縮餅乾，扔給旁邊的齊桓。
“補充體力，十分鐘。”
“毒販退進溶洞了，他們在裡面有人質，有暗道，有預設火力。
硬衝傷亡太大，等天亮，或者等他們先動。”
齊桓接過餅乾，撕開包裝，一邊嚼一邊含糊不清地說：“副隊，剛才那一輪，我數了，外面至少躺了十二個。
退進洞的……估計還有七八個。”
莊須周靠在一棵斷樹後，正用匕首削著一根樹枝，聞言抬起頭：“洞裡有暗河，我看過地形圖，至少三個出口。
他們要是想跑，從暗河潛水，我們攔不住。”
“那就別讓他們想跑。”劉近蹲在一塊岩石後，用一塊破布擦拭著步槍瞄準鏡。
袁朗帶著西個新人最後聚攏過來。他貓著腰，手裡拎著那把微衝，目光像刀子一樣先掃過西個新人的臉。
伍六一跪在地上，雙手撐著膝蓋，頭埋得極低，肩膀劇烈起伏。
聽見袁朗靠近，他猛地抬起頭，嘴角還掛著沒擦乾淨的胃液，臉色慘白得像張紙，卻硬咬著牙想站起來：“報告……我沒事……”
話沒說完，又是一陣乾嘔，他轉過身，把胃裡最後一點酸水全吐在了泥水裡。
拓永剛癱坐在一塊石頭後，雙手死死抱著步槍，眼神發首，嘴唇哆嗦著：“我……我操……那人的胳膊……就那麼飛了……飛了……”
吳哲靠在樹幹上，雙手抱膝，額頭抵在膝蓋上，整個人縮成一團。
聽見腳步聲，他緩緩抬起頭，臉上沒有淚，也沒有恐懼，只有一種被徹底掏空的麻木。
他的目光落在不遠處一具被重機槍撕碎的屍體上，胃裡又是一陣痙攣，但他強行嚥了回去，只是嘴唇抖得厲害。
許三多是最安靜的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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