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朗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來，平靜得嚇人，冰冷刺骨：
“現在，你們還覺得這只是一場演習嗎？”
通訊頻道里一片死寂，沒有一個人應聲。
吳哲從凹地裡爬起來，臉色慘白，但還能保持鎮定。
他貓著腰跑到袁朗身邊，聲音因為緊張而有些變調：
“隊長…為什麼我們開了這麼多槍，他們……他們卻不還擊？”
袁朗正低頭更換彈匣，聞言抬起頭，嘴角扯出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雨水順著他塗滿油彩的臉往下淌，那雙眼睛在夜視儀的綠光下，亮得嚇人：
“同樣訓練有素！”
他淡淡地吐出三個字，聲音不高，卻像是一塊生鐵砸在鋼板上。
吳哲一愣，還沒反應過來。
袁朗把壓滿的彈匣“咔噠”一聲拍進槍身，拉栓上膛，冷眼掃向吳哲：“你以為只有老A懂得搶佔掩體、偽裝隱蔽、耐心捕捉戰機？
這幫毒販常年在邊境和邊防武警來回纏鬥，多年刀口舔血，個個都訓練有素。
長期躲避圍剿，他們精通叢林潛伏、火力規避，熟悉官兵的戰術節奏，懂得把控射擊間隙，會刻意儲存實力。
不會貿然露頭硬拼。剛才葉濤的重機槍把正面陣地清掃一遍，殘餘匪徒不是沒有還手之力，只是在刻意蟄伏。
等著我們火力中斷、戒備鬆懈的空檔伺機反撲。”
就在袁朗說完這句話的一瞬間——
“嗵——！！！”
一聲悶響，從毒販藏身的巖壁後傳來！
緊接著，一發迫擊炮彈拖著尖銳的嘯叫，劃破雨幕，朝著老A陣地的方向砸了過來！
“迫擊炮！隱蔽！！！”
袁朗的怒吼在耳機裡炸開！
“轟！！！”
炮彈砸在許三多左側二十米外的一棵古樹上，整棵樹被攔腰炸斷，燃燒的木屑和彈片像火山噴發一樣向西周噴射！
衝擊波把許三多掀得在泥地裡滾了三圈，耳朵嗡嗡作響，嘴裡全是泥和血。
“齊桓！！！”袁朗趴在一道石樑後，對著對講機狂吼，“座標！毒販迫擊炮陣地！給我敲掉！”
“收到！”
齊桓的聲音乾脆利落。
他從戰術背心上摘下一具榴彈發射器，單膝跪地，瞄準鏡套住了一百五十米外那處正在噴射火光的巖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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