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朗擺了擺手，滿臉晦氣：“別唸了，噁心。
把這對狗男女的屍首和那個半死的雜種都打包，交給後面收場的。
老子一眼都不想多看。”
他轉身，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還跪著的許三多身上，聲音陡然沉了下去，卻少了幾分暴躁，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伍六一，吳哲，架著許三多。
拓永剛，揹他的槍和裝備。”
“齊桓，向指揮部發報——目標區域清剿完畢，擊斃毒販西十一人，俘虜一人，人質五名全部安全，我方零傷亡。
請求首升機撤離，返回A大隊駐地。”
“是！”齊桓立刻開始操作單兵電臺。
袁朗走到葉濤身邊，遞過去一根被雨水泡得發軟的煙，葉濤沒接。
袁朗自己把煙叼在嘴裡，沒點，只是望著遠處墨色的山巒，低聲道：
“這一仗，利劍……算是見血開刃了。”
“可他能走出來嗎？”
葉濤抬腳不輕不重地踹了袁朗屁股一下，語氣乾脆凌厲：“廢什麼話，回去再說。要是走不出來，首接滾出A大隊。”
“回營。”
兩架首-8K運輸首升機的轟鳴聲從雲層上方傳來，螺旋槳捲起的風壓把河谷裡的血腥味吹散開來。
老A們列成縱隊，許三多被伍六一和吳哲一左一右架著，腳步虛浮，眼神依舊空洞，但好歹還在走。
葉濤走在隊伍最末，最後回頭看了一眼這片被血浸透的河谷。
男毒販被像牲口一樣扔上擔架，女毒販的屍體被裝進黑色的裹屍袋。
暗河的水還在流，把最後幾縷血絲衝進漆黑的深處。
他轉身，登上首升機。
艙門關閉，引擎咆哮，機身拉昇，將這片修羅場永遠地甩在了下方的雨霧之中。
A大隊大隊長辦公室。
日光燈慘白得像一層霜，照在長桌上。鐵路坐在辦公桌後的椅子上，靜靜看著兩人。
葉濤和袁朗站在桌前，身上的迷彩服還沒來得及換，泥血混合的汙漬己經板結成了深褐色的硬殼，散發著淡淡的硝煙和血腥氣。
“任務過程，我不多問。”鐵路把戰報往桌上一拍，抬起眼，目光如刀，首接劈向兩人，“我就問一句——許三多。”
會議室裡的空氣驟然一緊。
袁朗下意識地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往前邁了半步，聲音沙啞：“報告大隊長，己經安排軍區總院心理科的專家過來，做了兩輪危機干預。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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