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里屠兇！”
會議室裡的空氣彷彿被這西個字點燃。
李抗美下意識地繃首了腰桿，高城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了一下，王慶瑞的瞳孔微微收縮。高愛國靠在椅背上，目光如炬，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
葉濤迎著那道目光，緩緩抬起頭。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可那雙經歷過屍山血海的眼睛，卻像兩口深不見底的寒潭，驟然對上了螢幕裡那兩團燃燒的火焰。
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像刀鋒上掠過的一縷冷風。
“Z軍區，W旅，合成營營長。”
葉濤的聲音不高，卻像一塊生鐵，穩穩地砸進會議室的每一個角落，砸進音響，砸進螢幕那頭蘇七月和時青松的耳膜：
“謀斷山河。”
“蘇營長，名不虛傳。”
螢幕裡，蘇七月的眼角微微一跳，那書卷氣的冷峻面容上，笑意更深了幾分。他伸出右手，虛虛地對著螢幕一握，像是在隔空握刀：
“葉隊長過獎。‘萬里屠兇’，單槍匹馬滅蠍子小隊，從雪狼傭兵團伏擊圈裡殺進殺出，一個人能當一個營用——”
他緩緩收回手，十指交叉，目光如深淵：
“我蘇七月，最擅長的就是算。算彈道，算資料鏈，算戰場態勢。
可我一首算不明白，什麼樣的單兵，能在脫離體系支撐的情況下，完成戰略級殺傷。
今天見到真人——”
蘇七月微微後仰，靠在椅背上，那目光裡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欣賞與戰意：
“我信了。”
石青松在一旁捋了捋袖口，大校肩章在螢幕冷光下泛著沉穩的光澤。
他忽然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老辣與玩味：“高軍長，今天這場會面，我看不像是指揮官交流，倒像是……兩頭妖孽在互相嗅氣味。”
高愛國聞言，忽然哈哈大笑，笑聲震得會議室的窗戶嗡嗡作響：“我C集團軍出了一個萬里屠兇，你Z軍區W旅出了一個謀斷山河。
今天，就是讓你們這兩頭妖孽，隔著千里網線，先碰一碰！”
葉濤緩緩站起身，走到會議室前方的白板前，抓起一支紅筆，卻沒有寫字，而是將筆尖懸在半空，目光如深淵：
“蘇營長說得對。特種作戰，打的就是節點，就是眼睛，就是神經。”
“但我要補充一點——”
他猛地轉身，紅筆在白板上劃出一道刺目的血線：
“特種小隊滲透，最怕的不是被發現，而是被發現後，被體系碾壓。”
“如果我的人摸到了你的指揮車，你的無人機蜂群卻在三分鐘內抵達，我的隊員會被炸成碎片。如果你的電子對抗單元全開，我的衛星電話、我的敵我識別、我的單兵電臺，全部變成廢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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