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那種被印證的、平靜的亮。
而是一種獵人終於發現獵物蹤跡時，瞳孔驟然收縮、隨即爆發出灼人精光的亮。
他猛地坐首了身體，身體前傾，幾乎要貼到鏡頭前，那書卷氣的冷峻面容上，綻開一個近乎瘋狂的弧度。
“後勤保障連……”
蘇七月喃喃自語，聲音輕得像是在品味一枚珍藏多年的老酒，隨即陡然拔高，像一發炮彈炸響在音響裡：
“葉隊長，你繼續說！”
葉濤看著螢幕裡那雙燃燒的眼睛，嘴角微微一動，那不是一個笑容，而是一種妖孽之間心照不宣的默契。
他轉過身，背對著螢幕，面向高愛國、李抗美、王慶瑞、高城西人。
聲音像一塊被燒紅的生鐵，在會議室裡緩緩淬出冷硬的鋒芒：
“軍長，師長，團長，營長。”
他頓了頓，伸出手指，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
“在鋼七連的時候，我就跟高營長提過——把炊事班改編成後勤保障班。
不是讓他們只會做飯，是讓他們在戰場上，成為一支看不見的戰鬥力。”
高城猛地一怔，中校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想起來了。
葉濤還在鋼七連任副連長的時候。一個深夜。
葉濤敲開他的房門，手裡捧著一本翻爛的《美軍後勤保障條例》，眼睛亮得嚇人，說要把炊事班那十幾個兵練成“既能掂勺、又能掂槍”的多面手。高城當時罵了他一頓，說“炊事班就是做飯的，練什麼槍”。
高城張了張嘴，喉嚨裡像是塞了一團燒紅的炭，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葉濤的聲音繼續響起，像戰錘，一下下敲在每個人的胸腔上：
“後勤保障連，不是戰鬥力？”
“事實上，在現代戰爭中，後勤保障連的重要性，一點也不輸給作戰部隊！”
他猛地轉身，目光如電，劈向螢幕裡蘇七月那張同樣燃燒的臉：
“蘇營長，你的合成營，兩臺99式主戰坦克，每百公里耗油多少？”
蘇七月毫不猶豫地回答：“公路380升，越野520升！”
“你的04式步戰車，一次滿油作戰半徑多少？”
“600公里！”
“你的PLL-05自行迫榴炮，一個基數彈藥多少發？持續射擊多久需要補充？”
“一個基數40發！高強度射擊20分鐘打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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