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何洪濤在電話裡說的位置，越野車七拐八拐，停在一排紅磚平房前。
車門剛開啟，兩人就看見何洪濤正站在院門口，雙手背在身後。
他看見馬小帥和甘小寧下車，沒有寒暄，只是抬起右手，食指朝屋裡輕輕一指。
那眼神，那手勢，像一道無聲的命令，又像一聲沉重的嘆息。
馬小帥和甘小寧瞬間懂了——別聲張，首接進去，把人帶走。
兩人放輕腳步，像兩道幽靈一樣摸進院子，推開那扇虛掩的房門。
屋裡光線昏暗，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和肥皂味混在一起。
許三多正背對著門，撅著屁股，手裡攥著一塊抹布，在地上拖地。
他的動作機械而緩慢，一下，一下，像是在數著某種看不見的節奏。
那身舊軍裝洗得發白，肩章早己摘去，空蕩蕩的扣眼在昏暗的光線下格外刺眼。
馬小帥和甘小寧對視一眼，兩人嘴角同時咧開一個壞笑。
下一秒——
“砰！”
兩人同時起腳，一左一右，精準地踹在許三多撅起的屁股上！
“哎喲！”
許三多整個人像被炮彈擊中，猛地向前撲去，“噗通”一聲摔了個狗吃屎，下巴差點磕在地板上，抹布甩出去老遠。
他趴在地上，狼狽地扭過頭，眼裡冒出一股微怒的火氣——誰踹他？！
可當他瞪圓的眼睛看清門口那兩張熟悉到骨子裡的臉時，那團怒火瞬間熄滅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狂喜的、難以置信的激動。
“……馬小帥？！甘小寧？！”
許三多的聲音都劈了叉，他連滾帶爬地從地上撐起來，張開雙臂，像一頭看見親人的幼獸，猛地朝兩人撲了過去：
“是你們！”
馬小帥和甘小寧像是排練過無數次一樣，同時向兩側一閃。
“噗通！”
許三多再次撲了個空，又摔了個狗吃屎，這次整張臉都埋在了剛拖過的、溼漉漉的地板上。
“哈哈哈哈！”
甘小寧終於忍不住，捂著肚子笑出了聲，眼淚都快飆出來了。
馬小帥也咧著嘴，但很快收斂了笑容，上前一步，一把揪住許三多的後衣領，像拎小雞一樣把他從地上提起來，和甘小寧一左一右架住他的胳膊。
“班長，對不住了。”馬小帥低聲道，“營長命令，二話不說，把你押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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