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三多呆呆地看著螢幕，臉上的淚痕還沒幹，嘴唇微微顫抖著，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從喉嚨裡擠出一句：
“那……怎麼能教呢……”
螢幕裡，袁朗愣住了。
“對。”
“你自己的學會。”
“放心吧。先這樣。”
“你先回家一趟吧。”
袁朗說完最後一句，螢幕便暗了下去。
指揮車裡陷入一片死寂。
許三多還愣愣地盯著黑下去的螢幕，彷彿那雙眼睛還停留在剛才那個“你先回家一趟吧”的尾音裡，整個人像被抽掉了主心骨，連呼吸都是虛的。
“三多。”
高城忽然伸手，一把將許三多攬進了懷裡。
他抱得很緊，鋼七連長的手臂像鐵箍一樣箍住許三多瘦削的肩膀，下巴抵在許三多的作訓帽上，聲音是從胸腔裡悶出來的，啞得發顫：
“沒事的。沒事的。”
“趕緊收拾行李。”
高城鬆開他，轉頭朝車外吼了一嗓子，那股子營長的暴躁勁又竄了上來，卻掩不住眼底的血紅：
“甘小寧！快！給許三多收拾行李！送他到車站！馬上！”
“三多。”
葉濤忽然開口叫住了他。
許三多回過頭，眼神渙散，臉上的淚痕還沒幹。
“還記得當初我交給你的錦囊吧？去吧，要是遇上自己解決不了的難事，就把錦囊開啟。一切有我，還有高連長，放寬心。”
車旁，只剩下高城和葉濤。
“叮——”
葉濤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響了。
葉濤掏出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接通：
“參謀長！”
電話那頭，袁朗的聲音壓得極低，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一種獵人嗅到血腥味時的冷靜：
“葉濤，許三多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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