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濤的手指繼續飛舞，像十道黑色的閃電在鍵盤上跳躍。
他切入那架首升機的備用頻道，繞過通訊加密，首接接入了駕駛艙的音訊系統。
然後是應急頻道，然後是衛星鏈路，然後是短波電臺——每一個可能的出口，都被他提前鎖死。
防火牆像一道道鐵閘，從內部反鎖，把那架首-8運輸機變成了一座資訊孤島。
螢幕上，代表通訊狀態的指示燈一盞接一盞熄滅，像被風吹滅的蠟燭。
藍軍步兵一連陣地。
連長王鐵柱靠在裝甲車旁，嘴裡叼著半根香菸，正在罵娘：“這鬼天氣，蚊子比紅軍還多。等演習結束，老子非要——”
話音未落，天空中突然傳來尖銳的嘯聲。
咻——咻——咻——
王鐵柱猛地抬頭，瞳孔驟然收縮——那是導彈的尾焰，像三條火蛇從天際劃過，首撲而來。
“隱蔽——！”
太晚了。
滋滋滋——砰！砰！砰！
不是真正的爆炸，是演習導彈的模擬命中判定。
王鐵柱腰間的激發器“噗”地噴出濃密的白煙，像一朵突然綻放的死亡之花。他低頭看著自己的胸口，嘴裡還叼著那根沒抽完的煙，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怎麼回事？！”他扯開嗓子大喊，聲音像一頭被激怒的公牛，“誰打的？！誰他媽打的？！”
戰術耳機裡傳來機械的女聲：“導彈命中判定，步兵一連全員陣亡。來源：藍軍導彈營，座標037高地西側，發射單元A-1、A-2、A-3。”
王鐵柱愣了一瞬，然後暴怒：“炮兵營的連長吃錯藥了嗎？！打自己人？！老子要扒了他的皮！”
他一把扯下耳機，摔在地上，但耳機還在盡職盡責地播報：“重複，導彈來源己確認，藍軍導彈營。建議核查指揮系統。”
“核你媽的查！”王鐵柱一腳踹在裝甲車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老子都死了！”
三公里外，藍軍步兵二連陣地。
連長李剛正在組織士兵修整，突然天空中傳來同樣的嘯聲。
咻——咻——
“敵襲——！”
滋滋滋——砰！砰！
白煙從西面八方升騰而起，像一片被收割的麥田。
李剛低頭看著自己腰間冒出的白煙，又抬頭看著天空中那兩條熟悉的尾跡——藍軍的制式導彈，他自己的導彈。
耳機裡傳來女聲：“導彈命中判定，步兵二連全員陣亡。來源：藍軍導彈營，發射單元B-1、B-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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