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波也被切了？”鐵路的聲音依然平靜，但握著話筒的手指關節己經發白。
通訊士官的臉色像紙一樣白：“不……不是被切……是被佔用了。同一個頻率，有人在發更強的訊號，把我們的壓下去了。”
“換平臺。”鐵路轉身，聲音像刀鋒刮過鐵皮，“衛星電話，民用頻段，anything。”
通訊士官手忙腳亂地翻找裝備箱，掏出一部銥星衛星電話——這是真正的最後手段。
他按下電源鍵，螢幕亮起，訊號格開始搜尋……
然後定格在“無服務”。
“不可能……”通訊士官的聲音帶著哭腔，“這是獨立系統，不可能——”
馮剛走過來，站在他旁邊，看著那排怎麼也叫不通的指示燈。
“地面部隊聯絡不上，空中支援聯絡不上，袁朗聯絡不上。”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了，“我們現在，是瞎子。”
通訊兵的手指僵在鍵盤上。
螢幕上，那條怎麼也接不通的通訊鏈路忽然跳了一下，指示燈從紅變綠，又從綠變黃，閃了幾閃，最後穩定在一格微弱的訊號上。
不是接通的訊號，是有人強行擠進來的訊號。
機艙內的揚聲器突然發出一陣刺耳的電流雜音——
滋滋……滋滋滋……
所有人僵住。那是內部通訊頻道，理論上己經被切斷，不可能有訊號接入。
雜音持續了五秒，然後突然清晰。一個年輕的聲音從揚聲器裡傳出來，帶著一絲調侃，一絲冰冷，像一柄藏在鞘中的刀終於露出了鋒芒：
“鐵路大隊長，希望你們喜歡我接下來的禮物。”
鐵路瞳孔驟然收縮。他認出了這個聲音——葉濤，鋼七連的副連長。
“葉濤，你——”他剛要開口。
咔噠。
聲音戛然而止，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掐斷了喉嚨。機艙內重新陷入死寂，只有裝置運轉的嗡鳴和引擎的轟鳴。
鐵路愣了一瞬，然後猛地轉向通訊參謀：“追蹤訊號源！”
“正在追蹤……”通訊參謀的手指在鍵盤上飛舞，“訊號來自……來自我們的內部網路！他用我們的系統，反向入侵了我們的機艙通訊！”
“切斷它！物理切斷！”
“己經切斷了，但他——”
嗚——嗚——嗚——
紅燈在艙頂旋轉，把整個指揮艙照成一片血紅色。機械的女聲從喇叭裡傳出來，冷冰冰的，不帶一絲感情：“警報，警報，有導彈鎖定本機。無法躲避，無法機動，預計命中時間，五秒。”
通訊兵愣在座位上。馮剛的手按在椅背上，指節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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