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組！20號到30號！”
鱷魚少校的聲音像鈍刀刮過生鐵，在雨幕中撕開一道裂縫。
十一個身影踉蹌著上前，像一群被抽乾了靈魂的提線木偶。他們來自不同的國度，帶著不同的傷疤，共享著同一種瀕臨崩潰的絕望。
21號劉曉東和22號葉濤站在佇列中間，背脊挺首如兩杆沉默的槍，與周圍的佝僂形成刺眼對比。
“開始”
砰！砰！砰！槍聲瞬間炸響，混成一片混亂的噪音。
劉曉東咬緊牙關，左肩傷勢讓每次擊發都扯出劇痛。雨水模糊視線，旋轉靶像銀色閃電，他憑感覺扣扳機——十發脫靶三發，七發散在靶邊，54環。
葉濤的動作截然不同。
葉濤眼中，世界驟然變慢。雨絲凝成長線，旋轉靶的軌跡清晰可辨，紅心在【鷹眼動態視力】下被精準鎖定。
他可以輕鬆打100環。
不，不止100環——如果他想，他可以讓十發子彈從同一個彈孔穿過，或者在紅心旋轉的軌跡上打出一串完美的虛線。
但他沒有這麼做。
“砰！”
第一槍，8環——右側。
“砰！”
第二槍，8環——左側。
葉濤的手指在扳機上舞動，【快速反射擊MAX】讓他的每一次擊發都控制在0.08秒的視窗期內，但他故意延遲了0.02秒——剛好讓子彈擦著紅心邊緣，落在8環線上。
第十發，8環——正右方。
完美的圓形。十發子彈，全部命中8環或9環，均勻分佈，誤差不超過2毫米，總成績——80環。
“停！報靶”
鱷魚少校的聲音炸響，帶著毫不掩飾的厭惡。
鱷魚少校的聲音炸響，像一塊生鐵砸在雨幕中。
報靶員舉著望遠鏡，手在顫抖。他一個個報過去，聲音在風雨中斷斷續續：
“20號……12環！”
“21號……54環！”
“23號……8環！”
“24號……15環！”
“25號……3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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