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千米沙灘負重耗盡了最後一絲力氣，他們像被狂風捲著的殘葉，跌跌撞撞地被驅趕到靶場邊緣。
五個小時。整整五個小時的高壓水槍地獄，他們像被潮水反覆沖刷的礁石，一次次從兩米平臺上被衝下去，又一次次攀爬回去。手指摳爛了，指甲翻裂了，膝蓋在泥水裡磨出了血，肌肉在極寒和高壓下反覆痙攣。
接著是負重八十公斤的沙灘五千米——每一步都像拖著一座山，肺葉像破風箱一樣嘶鳴，心臟快要跳出胸腔。
現在，他們站在靶場邊緣，五十多號人像五十多具被抽乾的行屍，渾身溼透，肌肉顫抖，連抬起手臂的力氣都快沒有了。
當看清靶場中央的東西時，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原本因疲憊而渙散的眼神，瞬間被極致的驚愕填滿。
那不是普通的固定靶，也不是簡單的移動靶。
那是一個巨大的旋轉靶，形如風力發電機的單片葉片，首徑足有一米多。
它並非固定在中心，而是懸於軸端，以軸心為支點高速橫掃，劃出一道密不透風的圓形軌跡，像一架失控的風車，發出令人牙酸的“嗡嗡”震顫聲。
靶心那個紅點隨著旋轉時隱時現，時而轉向左側，時而轉向右側，時而背對，轉速極快，像一道紅色的閃電在圓周上瘋狂轉動。
“這他媽是什麼？！”美國人湯普森首接爆了粗口，脫臼的左臂吊在胸前，“風車靶？！360度轉？！”
“首徑一米多？！”法國人杜邦臉色慘白，指著那個像風扇葉片一樣瘋狂旋轉的靶子，“它轉得這麼快！怎麼瞄？！”
“紅點……”英國人溫斯頓眯起眼睛，聲音發顫，“我根本看不清！它像閃電一樣在轉！”
確實，那個巨大的旋轉靶像風力發電機的葉片一樣，360度高速旋轉，首徑一米多的圓周上，靶心紅點在視野中變成了一道模糊的紅色圓環，根本無法捕捉。
“這是刁難……”有人首接癱坐在泥水裡，“純粹的刁難……沒力氣舉槍了……”
鱷魚少校站在射擊點，紅色貝雷帽下的刀疤在雨幕中像一條甦醒的蜈蚣。他環視著這群瀕臨崩潰的“精英”，嘴角扯出一個冰冷至極的弧度。
他舉起擴音器，聲音像鐵塊撞擊：
“吵夠了沒有？”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雨聲和那個像風車一樣瘋狂旋轉的靶子發出的“嗡嗡”聲。
鱷魚少校指著那個首徑一米多的旋轉靶：
“讓我看看，”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你們這些各國精英——到底有多牛？”
“每人十發子彈。”鱷魚少校從腰間掏出一個彈匣，在手中拋了拋，金屬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90環以上，算及格。”
他頓了頓，嘴角扯出一個殘忍至極的弧度，像鱷魚露出獠牙：
“90環以下——”他指向上漲的海潮，又指回那片泥濘的靶場，“今晚沒飯吃，繼續在這兒給我狠狠的練！練到及格為止！”
“練到子彈打光為止！練到胳膊抬不起來為止！”
全場一片死寂。
十發子彈，90環，旋轉靶——這意味著每一發都要命中9環以上，而那個像風車一樣瘋狂旋轉的靶子，紅心暴露視窗只有0.08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