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規矩？”葉濤又拍出兩疊鈔票，三疊歐元在霓虹燈下泛著誘人的光，“五千歐，兩把。再加八千歐，給我五把。沙漠之鷹、伯萊塔、西格紹爾、柯爾特、CZ75，就這五把，瓦爾特PPK我不要了。而且我今晚就要，後巷驗貨，沒問題首接拿走，絕不拖泥帶水。你要是不同意，我就去隔壁“黑鴉”問問，聽說他們那兒……貨更全？”
酒保的臉色變了變，顯然“黑鴉”這個名字刺激到了他。他盯著那三疊鈔票，又看了看葉濤那張寫滿“不差錢”的臉，掙扎了足足十秒，最終一咬牙，將錢全部掃進抽屜：“……五把就五把。但我要多收你兩千的加急費，一共一萬五。”
”成交。“葉濤咧嘴一笑，像個剛買到心儀玩具的富家少爺，”我就喜歡跟痛快人做生意。“
葉濤從暮色酒吧出來，跟著酒保指的那個刀疤臉男人，拐進後巷深處。
巷子很窄，兩側是高聳的磚牆，牆根堆著發黴的紙箱和生鏽的腳踏車架。空氣裡瀰漫著下水道返上來的酸腐味。走到第三個鐵門前，刀疤臉停下，敲了敲門板。
門開了一條縫，裡面露出半張絡腮鬍子的臉，警惕地掃了眼葉濤，才將門拉開。
屋內是個廢棄的倉庫，二十來平米，一盞昏黃的汽燈掛在房樑上，照得滿屋子的灰塵像金粉一樣浮動。屋裡站著三個人，除了開門的絡腮鬍子，還有一個獨眼龍坐在木箱上，手裡轉著一把彈簧刀；最後一個是個瘦高個，靠在牆邊，手始終插在鼓鼓囊囊的懷裡。
木箱上擺著一隻黑色的長條槍箱。
”驗貨吧。“獨眼龍用下巴點了點槍箱，那隻完好的眼睛裡透著審視。
葉濤走過去，掀開箱蓋。裡面整整齊齊碼著五把手槍——格洛克19，槍身泛著啞光黑的冷冽光澤，確實是全新的，槍油味刺鼻。旁邊是八個壓滿子彈的彈匣，以及兩盒黃澄澄的九毫米帕拉貝魯姆彈。
葉濤拿起一把，拉動套筒，金屬撞擊聲清脆利落。他滿意地點點頭，從懷裡掏出那疊厚厚的歐元，數出一萬五，扔在木箱上：”錢貨兩清。“
獨眼龍沒有急著收錢。他盯著那疊鈔票，又盯著葉濤，那隻獨眼裡慢慢浮起一種貪婪的光。他歪了歪頭，給絡腮鬍子和瘦高個使了個眼色。兩人無聲地移動腳步，一左一右封住了門口。
”中國人，“獨眼龍慢慢站起身，彈簧刀在指間轉出一片銀花，”你太有錢了。一個人，帶這麼多現金，還敢深夜來這種地方買槍……你到底是什麼人？“
”我說了，我是遊客。“葉濤背對著他，似乎沒察覺到身後的殺機，聲音裡還帶著富家公子特有的漫不經心，”喜歡收藏而己。“
”收藏？“獨眼龍嗤笑一聲，突然上前一步，彈簧刀抵在葉濤後心，”老子覺得你不像遊客。像你這種肥羊，我們一年要宰幾十只。錢留下，槍你也別想拿走。至於你……“
他話沒說完。
因為葉濤動了。
沒有預兆，沒有聲響，像是一道被風吹散的灰影。冷兵器搏殺術MAX的本能融入每一個細胞，他的身形在剎那間化作致命的弧線。
左手肘向後猛撞，精準砸在獨眼龍的喉結上，骨骼碎裂的悶響在倉庫裡迴盪。右手袖口一翻，龍牙匕首寒光乍現，反手一撩，刀鋒順著絡腮鬍子伸槍的右臂內側筋腱劃過，鮮血狂噴。葉濤腳步不停，身形一旋，刀柄重重敲在瘦高個的太陽穴上，那人像截被砍倒的木樁，首挺挺向後倒去。
整個過程，不超過兩秒。
獨眼龍捂著粉碎的喉結，瞪著那隻獨眼，喉嚨裡發出”咯咯“的抽氣聲，像條離水的魚，緩緩跪倒，然後撲地。絡腮鬍子抱著鮮血狂噴的右臂，慘叫還沒衝出嗓子，就被葉濤一腳踹在膝彎，跪地昏死。瘦高個早己不省人事。
葉濤甩了甩龍牙匕首上並不存在的血珠，將刀收回袖口。他彎腰撿起木箱上那疊歐元，塞回懷裡，又合上槍箱，拎在手裡。
”我說過，我只是想買幾把槍。“他看了眼獨眼龍的屍體，聲音平靜得像是在抱怨天氣，”何必呢。“
他轉身拉開鐵門，拎著槍箱沒入後巷的黑暗。
剛走出不到二十米，危險雷達預警在腦海中輕輕一跳——不是針對他的致命威脅，而是鄰近區域傳來的、屬於他人的危險訊號。
緊接著，隔壁巷子裡傳來女人壓抑的掙扎聲，和男人粗暴的低語。
葉濤腳步微頓，身形一閃，貼著溼滑的牆壁拐進旁邊的岔巷。
巷子裡，一輛銀色麵包車側門大開。兩個穿著廉價馬甲的男人正一左一右架著一個穿米色風衣的年輕女人往車裡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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