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內的景象，讓即使經歷過無數戰場的葉濤，瞳孔也微微一縮。
奢靡。混亂。墮落。
這裡根本不是普通的地下場所，而是一個徹底失控的罪惡樂園。大廳寬敞得像一個足球場，水晶吊燈將一切照得如同白晝，空氣中瀰漫著大麻的甜膩、酒精的酸腐和某種催情香薰的濃烈氣味。
軍火交易就在吧檯旁邊公然進行——一個穿著皮夾克的男人正從黑色手提箱裡取出一把把格洛克和AK彈匣，像賣水果一樣擺在桌上，對面一個阿拉伯模樣的客人正拿著放大鏡驗貨，旁邊還有幾個保鏢模樣的人在數錢。
吸毒更是毫無遮掩。角落裡的沙發上，幾個年輕人正用錫紙烤著白色粉末，神情恍惚地仰頭吞雲吐霧；
舞池邊緣，一個金髮女人正往手臂上注射著什麼，針頭還掛在皮膚上，就隨著音樂扭動起來。
嫖娼更是大庭廣眾。大廳中央鋪著猩紅的地毯，幾個穿著幾乎透明薄紗的女人正跪在地上，像狗一樣圍著客人的腿打轉；
樓梯扶手上，一個肥胖的中年男人正抱著兩個女孩上下其手，女孩發出誇張的笑聲，眼神卻空洞得像兩口枯井。
這裡沒有羞恥，沒有遮掩，沒有法律。只要有錢，只要敢想，在這裡什麼都可以做。
葉濤壓下心頭翻湧的厭惡，像任何一個初來乍到、被眼前景象震住的暴發戶那樣，眼神里帶著幾分貪婪和好奇，緩步走入大廳。
“先生~”
一道甜得發膩的聲音從身側傳來。
一個穿著幾乎無法蔽體的黑色蕾絲裙的女人扭著腰貼了上來，胸脯幾乎要蹭到葉濤的手臂。她臉上畫著濃妝，嘴唇塗得猩紅，眼神卻像訓練有素的獵犬，在葉濤的西裝和腕錶上快速掃過，隨即綻放出更加諂媚的笑容。
“第一次來呀？需要做什麼服務呢？”她的手指像蛇一樣爬上葉濤的胸口，“我們這兒什麼都有哦……要槍嗎？要粉嗎？還是要……女人？什麼樣的都有，俄羅斯的、烏克蘭的、亞洲的……包您滿意呢~”
葉濤看了她一眼，嘴角忽然揚起一抹色眯眯的笑，像是一個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紈絝子弟，眼神放肆地在女人暴露的胸口和大腿上來回掃視。
他伸出食指，輕輕挑起女人的下巴，指尖在她塗滿厚粉的肌膚上摩挲了一下，聲音慵懶而輕佻：“我想要你，可以嗎？”
女人明顯一愣。
她在這行幹了這麼久，見過變態的、見過暴力的、見過嗑藥嗑到神志不清的，但像葉濤這種一進門就甩錢、又首接調戲“導購”的客人，反倒讓她有些措手不及。
“先生……您真會開玩笑，”女人很快恢復職業性的媚笑，身子往後縮了半寸，避開他的手指，“我這種庸脂俗粉，哪配得上您呀？您想要什麼樣的女人，跟我說，我帶您去看……俄羅斯的、烏克蘭的、拉丁裔的，都有，保證讓您滿意。”
“行，”葉濤收回手，懶洋洋地插進褲兜，“那就看看貨。”
女人扭著腰在前面引路，穿過煙霧繚繞的大廳，踩著猩紅的地毯，上了二樓。
二樓的走廊鋪著暗紅色的長毛地毯，兩側是一扇扇緊閉的房門，門牌上鑲著金色的數字。女人推開第一扇門——房間裡，兩個金髮碧眼的東歐女孩蜷縮在沙發上，眼神空洞，看見門開，下意識地把腿併攏，像受驚的兔子。
“先生，這兩個是波蘭的，十八歲，嫩得很……”女人諂笑著介紹。
葉濤掃了一眼，搖搖頭，語氣不耐：“太普通了。”
女人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推開第二扇門。裡面是一個黑人女孩，瘦得皮包骨頭，手腕上還有針眼。
“這個會玩，什麼花樣都能配合……”
葉濤沒等她說完，轉身就走。
第三間、第西間……女人帶著葉濤連續看了五六個房間，有東南亞的、有南美的、有中東的，全都是外國人。葉濤要麼搖頭說“醜”，要麼嗤笑說“沒勁”，要麼首接甩門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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