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引導葉濤來到西樓最深處的一間包廂。房門推開，裡面的光線昏暗曖昧，只有一盞低瓦數的壁燈散發著昏黃的光暈。
房間不大，一張鋪著暗紅色絲絨的大床，一個破舊的衣櫃，空氣中瀰漫著廉價香薰和恐懼混合的甜膩氣味。
牆角里，蜷縮著一個穿著暴露蕾絲睡裙的女孩。她化著濃妝，嘴唇被塗得猩紅，頭髮被刻意打理成捲曲的模樣，像是一件被強行包裝好的商品。
但那副滑落到鼻尖的黑框眼鏡，和眼鏡後面那雙即使驚恐也透著倔強的眼睛，讓葉濤的瞳孔驟然收縮。
即使西年多未見，縱使她此刻神色狼狽，他依舊一眼認出了那張熟悉的面容——
馬瑩瑩。
高中坐在他身側的同桌，性子大大咧咧，身形高挑，身高近一米七。
昔日妝容精緻、容貌亮眼，時常主動纏著學霸葉濤請教課業難題。兩人總拌嘴打趣，相處輕鬆熱鬧。她笑起來眉眼舒展，明媚耀眼，是那段青澀少年時光裡，格外亮眼的存在。
葉濤仔細打量著蜷縮在牆角的馬瑩瑩，身上不見半點傷痕，顯然經過了刻意調教，並未遭受肉體摧殘。這群人精明至極，清楚滿身傷痕的貨物會遭人嫌棄，賣不上高價，因此只進行精神打壓與控制。
三年前的教室裡，她扎著利落馬尾，戴著黑框眼鏡，朝氣鮮活，眉眼明媚。而如今，她被困在異國他鄉的陰暗角落，妝容凌亂，只剩滿面淚水，眼底翻湧著化不開的恐懼與絕望。
“先生，您看還滿意嗎？”引路的女人諂笑著擠進門來，手指己經摸向腰間的報警按鈕，眼神里透著幾分試探，“這丫頭性子烈，還沒調教好，要是想玩點刺激的，得加錢……”
“出去。”葉濤頭也不回，聲音冷得像一塊冰。
女人一愣，臉上的笑容僵住：“先生，這還沒開始呢，規矩是……”
“我說，出去。”葉濤猛地轉頭，那雙眼睛裡的殺氣像實質的刀鋒，刺得女人渾身一僵，下意識後退半步。
“這……這得加錢……”女人硬著頭皮，聲音發虛，“這種“特等品”，性子烈的，容易受傷，要是弄壞了……”
葉濤沒有讓她說完。
他從懷裡又摸出一沓厚厚的歐元，“啪”地一聲甩在她臉上，鈔票散落一地，像一記響亮的耳光。
“滾。關上門，保持安靜。”
女人嚇得面無人色，連忙蹲下去撿錢，連滾帶爬地退出了房間，還不忘從外面將門輕輕帶上。
“咔噠。”
門鎖合上的瞬間，葉濤像一頭終於掙脫鎖鏈的野獸，快步走向牆角。
馬瑩瑩驚恐地往後縮，後背抵住冰冷的牆壁，喉嚨裡發出破碎的嗚咽：“別……別過來……求求你……別碰我……”
葉濤沒有碰她。
他先轉身，像一臺精密的儀器，快速掃描房間的每一個角落。鷹眼視覺強化MAX全力運轉——床頭燈的底座裡，煙霧報警器的格柵後，衣櫃的縫隙中，壁燈的燈罩內……
他找到了。
三個微型攝像頭，一個竊聽器。
葉濤從袖口滑出龍牙匕首，刀尖精準地挑出每一個裝置，像拔掉毒牙一樣，將它們一個個捏碎，扔在地上，用腳碾成粉末。
確認沒有遺漏後，他才走到馬瑩瑩面前，蹲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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