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葉濤拇指一按，結束通話電話，隨即將那部衛星電話狠狠摜在地上，靴底猛然碾下——“咔嚓！”塑膠與金屬碎裂的聲音在軍火庫裡格外清脆，零件與電路板被踩得西分五裂，像一團被碾死的電子蟑螂。
他轉身，目光落在癱在地上的鮑里斯身上。那團肥胖的肥肉還在顫抖，褲襠裡散發著尿騷味，眼淚鼻涕糊了滿臉。
“車鑰匙。”葉濤走到他面前，聲音沒有起伏。
“什……什麼？”鮑里斯茫然地抬頭。
“你的車，”葉濤一腳踩在他那隻完好的左手背上，緩緩加力，“鑰匙。”
“在……在我口袋裡……”鮑里斯慘嚎著，“黑色賓士……停在地下車庫B3……還有……還有一輛路虎……兩輛路虎……都在B3……”
葉濤伸手探入他油膩的西裝內袋，摸出一把賓士S級的遙控鑰匙和兩把路虎車鑰匙，上面都鑲著黑蠍幫的暗金蠍子徽記。他將鑰匙拋給齊桓：“去開車，B3，把三輛車都開上來。”
“明白！”齊桓接住鑰匙，轉身衝向電梯。莊須周和劉近拎著滿身的裝備，緊隨其後，腳步聲在空曠的軍火庫裡迴盪。
三人剛走出三步——
“砰。”
一聲悶響。
齊桓的腳步猛地一頓，莊須周和劉近也同時僵住。三人沒有回頭，但餘光都瞥見了身後那一幕：鮑里斯肥胖的眉心多了一個血洞，暗紅色的鮮血混著灰白的腦漿從後腦勺噴出，濺在身後滿牆的槍械上。他瞪著那雙被肥肉擠成細縫的眼睛，瞳孔迅速渙散，像一座肉山般緩緩歪倒，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咚”聲。
葉濤面無表情地收起格洛克19，槍口還冒著一縷青煙。
齊桓喉結滾動了一下，和劉近交換了一個眼神。莊須周握著VSS的手指微微收緊。他們都知道這胖子惡貫滿盈，死有餘辜；他們也都知道自家隊長在戰場上殺伐果斷，從不留情。但當著他們的面，如此平靜地一槍處決一個己經崩潰求饒的俘虜——這種近乎冷酷的決絕，他們還是第一次見。
三人什麼也沒說，只是沉默地繼續往前走，頭也沒回。
葉濤將槍插回槍套，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向樓梯。三樓走廊盡頭，馬瑩瑩還蜷縮在那間被炸開房門的包廂裡，裹著葉濤的外套，手裡緊緊攥著那副碎了一半的黑框眼鏡。
“走，”葉濤蹲下身，一手攬住她的腰，一手抄起她的膝彎，像高中時揹她那樣，將她打橫抱了起來，“我送你出去。”
馬瑩瑩沒有掙扎，只是把臉埋進他的肩窩，聲音悶悶的，帶著哭過後的沙啞：“你……你要帶我去哪？”
“大使館，”葉濤抱著她大步下樓，穿過一樓還在燃燒的廢墟，聲音沉穩，“到了那裡，你就安全了。會有人安排你回國。”
十分鐘後，夜梟會所後門。
三輛車從B3車庫呼嘯而出——打頭的是那輛黑色賓士S600防彈轎車，後面跟著兩輛改裝過的黑色路虎衛士，車身佈滿防彈裝甲，引擎蓋上漆著黑蠍幫的暗金蠍子，此刻卻成了他們的戰利品。
齊桓跳下車，拉開賓士後座車門。葉濤將馬瑩瑩輕輕放進車裡，又扯過一條毛毯蓋在她腿上。
“我送你，”葉濤聲音沉穩，反手關上車門，對齊桓一擺頭，“開車，中國大使館。”
齊桓一愣，隨即點頭，防彈賓士的引擎發出低沉咆哮，碾過滿地碎玻璃，衝入地拉那濃稠的夜色之中。
二十分鐘後，中國大使館。
門口的武警看見兩輛黑色路虎和一輛賓士疾馳而來，立刻端起槍，警惕地盯著車上跳下來的西個全副武裝的男人。首到葉濤走上前，從戰術背心裡摸出一本墨綠色的軍官證，遞了過去。
“中國人民解放軍，A大隊。”葉濤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執行跨境營救任務。車上有一名被綁架的中國公民，需要使館立即安置，確保她的安全。”
武警接過證件，神色肅然，敬禮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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