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聲音壓低，像是從冰窖裡撈出來的：“燼牙。他們，將是下一盤大棋的關鍵。”
葉濤瞳孔驟縮！
一股寒意瞬間從尾椎骨竄上天靈蓋。他猛地站起身，脊樑挺得筆首如槍，聲音洪亮而決絕：“報告首長！關於燼牙一事，屬下未經詳細請示，擅自在外培養武裝人員，屬嚴重違紀！我願意接受組織的任何審查和懲罰！”
他的心跳在胸腔裡狂跳。雖然之前透過電話報備過，但此刻面對秦部長親自提及，他才猛然意識到——在境外收編俄羅斯僱傭兵，建立只聽命於自己的暗線組織，這在紀律條令裡是多麼敏感的一條紅線！無論初衷如何，“私養武裝”西個字，足以斷送任何軍人的前程！
秦部長明顯愣了一下。
隨即，他笑了。
那笑容不是冷笑，也不是嘲諷，而是一種帶著幾分無奈、幾分欣賞的溫和笑意。他擺了擺手，示意葉濤坐下：“坐下，葉濤。別緊張，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葉濤僵在原地，沒有動。
“我讓你坐下。”秦部長的語氣不重，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這是命令。”
“……是。”葉濤緩緩落座，但腰桿依舊挺得筆首，雙手放在膝蓋上，像一尊等待審判的雕像。
秦部長身子前傾，雙手交叉放在茶几上，目光在葉濤身上那身破爛迷彩服的破洞處停留——那裡原本該是猙獰傷口的位置，此刻卻光潔如玉，連疤痕都沒有。他笑了笑，那笑容裡沒有質問，只有一種“我什麼都知道”的通透與瞭然。
“我不知道你用了什麼手段。”秦部長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能讓斷肢重生，能讓瀕死之人瞬間恢復，還能在千里之外遙控三個俄羅斯僱傭兵……這是你個人的秘密，是你的底牌。軍區不負責去管你們這些手段，也不該管。”
他頓了頓，端起涼茶抿了一口，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聊家常：“其實像你這樣，在外部培養自己爪牙、埋棋子、建暗線的人，在軍區裡有很多，不單單你一個人。A大隊、蛟龍、雪豹，甚至情報口的老特工，誰手裡沒幾張暗牌？只要你不威脅國家安全，不危害國家利益，不背叛這面旗幟——一切都在情理之中。”
秦部長放下茶杯，眼神變得鄭重：“而且，你在境外建立燼牙，第一時間就向部隊做了報備，指揮權仍歸屬國家，這充分說明你對國家的忠誠。有這份忠誠在，其他的都不是大事。坐下，放鬆點，別搞得像我要槍斃你似的。”
葉濤緊繃的肩膀終於微微鬆弛下來。他深吸一口氣，重新坐穩，但眼神里仍帶著一絲歉意：“謝首長信任。”
“信任是互相的。”秦部長擺擺手，話鋒一轉，嘴角又浮起那抹意味深長的笑，“不過……你那藥，總得給部裡交點差吧？戰俠歌的老腰疼了三年，我動用了外交部所有海外關係，連根毛都沒找到。你小子倒好，自己就是藥罐子。”
葉濤沉默了三秒，左手探入腰間——系統空間微光一閃，五瓶體質修復液憑空出現在掌心。濃稠的翡翠色液體在瓶中緩緩流動，散發著清冽的草藥香。
“報告首長。”葉濤將五瓶修復液放在茶几上，聲音低沉平穩，“上交五瓶。用途……請首長自行分配。”
秦部長的眼睛瞬間亮了。
他像捧著稀世珍寶一樣拿起一瓶，對著燈光端詳，手指都在微微顫抖：“好……好！戰俠歌那老腰，終於有救了。”他快速將五瓶修復液收進公文包內層，還拍了拍確認安全，然後心滿意足地站起身。
“行了，今天就到這兒。”秦部長整了整西裝，“燼牙的事，按你說的辦。後續聯絡，走戰俠歌那條線。記住，只要那三條鐵律還在，你的暗棋就是你的，軍區不過問。”
“是。”葉濤起身敬禮。
秦部長擺擺手，轉身走向側門，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盡頭。
葉濤放下手，長舒一口氣，也轉身朝正門走去。他的手剛搭上門把手——
“吱呀。”
身後，會客廳另一側的暗門，無聲地滑開了一道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