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人？”貝克開口，俄語低沉得像大提琴的最低音弦。
“對……對！華夏御戎榜第7，萬里屠兇……”哈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拼命點頭，“但他只有一個人！你們八個人，全是精英，殺他易如反掌！”
“萬里屠兇……”貝克重複了一遍這個代號，灰藍色的眼睛裡突然燃起了一簇幽暗的火。
莉莎吹破了第二個泡泡，嘴角勾起一抹病態的興奮：“華夏御戎榜？有意思。我聽說過這個榜，前十個全是怪物。第7名……應該很耐打吧？”
“中國人。”伊萬把玩著一把格鬥匕首，刀身在燈光下翻轉，“俄羅斯現在跟中國關係不錯，表面兄弟。如果……我們殺了他，偽裝成俄羅斯軍方下的手呢？”
“國際火併。”謝爾蓋接話，聲音像是從冰窖裡撈出來的，“中俄交惡，俄羅斯在國際上會更難看。我們被祖國拋棄，憑什麼讓祖國好過？”
貝克沒有說話，只是俯視著哈桑，那眼神像是在看一隻待宰的羔羊。
哈桑終於鬆了口氣，他以為他們同意了，臉上擠出一絲劫後餘生的笑容：“好……好！你們快去！殺了那個中國人，我把剩下的資金全部——”
“砰！”
一聲槍響。
哈桑的眉心炸開一朵血花，笑容永遠凝固在了臉上。他的後腦勺撞在碎裂的酒櫃上，鮮血順著實木紋理汩汩流淌，將那些昂貴的紅酒殘液染成了粉紅色。
貝克緩緩收回手槍，槍口還冒著青煙。
“資金？”貝克冷笑，“你以為我們還需要你的臭錢？”
他轉身，看向房間角落裡那個始終沉默的女人：“莉莎，大半年了，你的模仿練得怎麼樣？”
莉莎把MP9插回槍套，從腰間取出一個小型錄音裝置，按下播放鍵。下一秒，哈桑·貝里沙的聲音從裝置裡傳了出來，連那略帶阿爾巴尼亞口音的俄語腔調都一模一樣：
“貝克，看在我們三西年交情的份上，幫我這一次……”
“完美。”貝克點了點頭，“從今天起，你就是地拉那副市長。外形偽裝，聲音模仿，操控市政廳的一切資源，為我們提供掩護。”
“明白。”莉莎舔了舔嘴唇，金髮下的碧眼裡閃過一絲狡黠。
貝克轉向其餘六人，軍刺在指間劃出一道寒光：“動身。去莊園。會會那個——萬里屠兇。”
“我要讓他知道，被祖國拋棄的人，比任何榜單上的數字都更危險。”
莊園廢墟里，葉濤像一道黑色的幽靈。
他最後一個炸藥包貼在了地下燃油管道的交匯節點上，定時器設定為十五分鐘。起身時，耳朵一動——左側三米處，一具“屍體”的手指正悄悄摸向腰間的拉環。
“裝死？”
葉濤頭也沒回，反手一槍，子彈貫穿對方的後腦勺。那名士兵抽搐了一下，徹底不動了。
這不是第一個。
從主樓到側樓，從車庫到彈藥庫，葉濤己經踩碎了十七個“屍體”的喉嚨，擰斷了十一條試圖偷襲的手臂，用匕首釘穿了七顆還在妄想的心臟。這些黑狼衛和正規軍學聰明了，知道正面打不過，就躺在血泊裡裝死，等葉濤經過時突然暴起——但在43點精神力的籠罩下，他們的心跳、體溫、甚至毛孔收縮的細微變化，都像是黑夜裡的螢火蟲，無所遁形。
“第十八個。”
葉濤面無表情地跨過一具還在微微抽搐的軀體，將最後一枚高濃縮塑膠炸藥貼在承重柱上。定時器歸零：十二分鐘後，這座罪惡的巢穴將從地圖上徹底抹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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