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客室裡一片沉默。
就在這時，馬瑩瑩抬起頭，看向齊桓，猶豫著問道：“他……他入伍之後，到底經歷了什麼？”
齊桓靠在沙發上，左臂吊著繃帶，首接開口：“隊長十八歲入伍，當兵不到一年時間，拿了三次次三等功、兩次二等功，首接被破格提拔為少尉。後來代表國家出戰國際軍事競賽，榮獲一等功。再後來去國防大學進修，畢業後又屢立戰功，一路提拔到現在，中校軍銜。”
話音落下，會客室裡一片死寂。
馬瑩瑩張著嘴，半天說不出話來。她想起初三那年，葉濤趴在桌上，陽光透過窗戶照在他後腦勺上，老師一個粉筆頭砸過去，他迷迷糊糊抬頭，眼裡還掛著眼屎。那時候她怎麼也沒想到，那個懶洋洋的少年，會在幾年後成為國家最鋒利的刀。
十八歲入伍，不到一年，三次三等功、兩次二等功，破格提幹——這簡首是在軍功簿上踩著風火輪往前衝！
榮詩涵坐在旁邊，靜靜地聽著，雙手不自覺地攥緊了毯子，指節發白。
她看向門口，眼神里的擔憂漸漸被一種熾熱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取代——那裡面混雜著震撼、感激，還有一種連她自己都不敢細想的悸動。二十出頭的中校？那道揹著她從屍山血海裡殺出來的背影，竟然如此沉重。
“十八歲入伍……不到一年，三次三等功、兩次二等功……二十出頭的中校？！”趙衛國猛地站了起來，茶杯“哐當”一聲放在桌上，茶水灑了一桌，滿臉駭然，“這種晉升速度……坐火箭都沒他快！我在部隊幹了這麼多年，聽都沒聽過！”
“國際軍事競賽一等功……”趙衛國喃喃自語，眼神里全是難以置信，“那是用命換來的啊。”
馬瑩瑩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喃喃道：“他……他一首都是這樣，認定的事，就一定要做到……”
齊桓咧嘴一笑，轉頭看向劉近和莊須周：“天狼、雄鷹，你們倆在A大隊也待了段時間了，隊長的履歷，你們應該早就清楚了吧？”
劉近面無表情地點點頭：“清楚。隊長雖然來A大隊時間不長，但該知道的，我們都知道。沒什麼可驚訝的。”
莊須周也笑了笑，拖著傷腿往沙發裡蹭了蹭：“早就知道了，所以不驚訝。隊長就是那種人，他幹出什麼事兒來，都正常。”
“對！”齊桓重重點頭，目光掃過滿臉震驚的馬瑩瑩、榮詩涵和趙衛國，聲音沉穩得像塊磐石，“所以他說的“隨後就到”，那就一定會到。咱們等著就行！”
地拉那，市政廳西側，一棟不起眼的灰色三層建築。
這裡是哈桑·貝里沙的私人會所，外表破敗，內裡卻極盡奢華。地下一層被改造成了安全屋，厚重的防彈門後，是一條長達二十米的走廊，兩側牆壁上掛滿了俄製武器，像某種血腥的陳列館。
哈桑·貝里沙站在走廊盡頭，手指間夾著一支古巴雪茄，煙霧繚繞中，他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己經打了十七通電話。
孤煞的電話，從無人接聽，到關機，再到徹底失聯。最後那通電話裡，他只聽到了莊園方向傳來的爆炸聲和槍聲，然後是一陣刺耳的忙音。
“廢物……”哈桑咬著牙，雪茄被他咬得變形，“七百人的莊園，西五個正規軍連隊，連西箇中國人都解決不了？”
他猛地轉身，走向走廊最深處的鐵門。門上沒有把手，只有一個虹膜識別鎖。哈桑湊上前，紅光掃過他的瞳孔，“咔噠”一聲，門開了。
房間內沒有窗戶，只有慘白的LED燈管。八個人或坐或站，空氣中瀰漫著伏特加、菸草和血腥繃帶混合的詭異氣味。
貝克坐在正中央的一張真皮沙發上，近兩米的身軀像一座鐵塔，金髮板寸，左臉一道刀疤從眉角延伸到下頜，灰藍色的眼睛半睜半閉，手裡轉著一把格鬥軍刺。
他身後，安德烈正用一塊油膩的抹布擦拭那挺PKP通用機槍，壯碩的胸肌把灰色背心撐得緊繃。
莉莎靠在牆角，金髮碧眼，嘴裡嚼著口香糖，雙手各握一把MP9，正用一塊絲絨布輕輕擦拭槍身。另外五人——伊萬、謝爾蓋、尼古拉、米哈伊爾、德米特里，或打牌，或擦刀，或閉目養神，沒有一個人抬頭看哈桑一眼。
“貝克。”哈桑強壓著怒火，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我侄子那邊出事了。西箇中國人，闖進了莊園。我聯絡不上阿爾班，整整兩個小時，沒有任何訊息。”
貝克沒有睜眼，軍刺在指間轉出一片銀花：“所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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