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營長，您去哪兒？”吳志輝一愣，連忙跟上。
“作訓股！”高城頭也不回，腳步快得像是在衝鋒，聲音壓得極低卻透著一股子迫不及待的狠勁，“調監控！把剛才的錄影全給我拷下來！一幀都不許漏！”
這話像一顆火星落進了乾草堆。
旁邊幾個鄰團的營長、參謀長眼睛同時一亮，紛紛起身。
“對！調監控！”
“高營長，一起！”
“702團的作訓股在哪兒？帶路！”
“這教學太寶貴了，回去讓我們團那幫兔崽子好好學！”
一時間，看臺第一排的領導們像是約好了一般，齊刷刷地朝同一個方向湧去——作訓股大樓，監控室。皮鞋踩在看臺臺階上發出急促的“咚咚”聲，平日裡慢條斯理的軍官們，此刻竟比衝鋒計程車兵還急切。
而看臺的另一側，702團的尖子兵們卻沒有動。
伍六一坐在第三排的邊緣，雙拳死死攥著，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他的胸膛劇烈起伏，粗重的呼吸聲清晰可聞，那雙平日裡總是帶著倔強與不服輸的眼睛，此刻死死盯著猛士車消失的方向，眼底燃燒著兩團火。
不是嫉妒，不是恐懼，而是一種被徹底點燃的、近乎灼燒的渴望。
“那就是……A大隊嗎？”
他低聲自語，聲音沙啞得像是從砂紙上磨過。
身旁，幾個各連的尖子兵同樣呆坐在座位上，臉色漲紅，拳頭緊握。三連的狙擊手張兵，平日裡在連裡號稱“槍王”，此刻卻覺得自己的槍法像個笑話；偵察連的格鬥尖子趙海龍，剛剛還在吹噓自己徒手放倒過三個歹徒，現在只覺得臉頰火辣辣地疼。
“咱們連裡的尖子……”一個班長苦笑著搖頭，聲音裡滿是自嘲，“在人家面前，連個笑話都算不上。”
“真槍實彈啊……”另一個老兵喃喃道，眼神發首，“人家那才叫當兵。咱們這頂多叫……站崗。”
伍六一獨自坐在看臺第三排的邊緣。
他沒有接話。從來不是多話的人。
這個從農村走出來的兵，骨子裡刻著一股子比石頭還硬的傲氣。他高傲，高傲到不屑於向任何人低頭，高傲到連“羨慕”兩個字都覺得燙嘴。可此刻，他的雙拳卻死死攥著，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胸膛劇烈起伏，粗重的呼吸聲清晰可聞。
那雙總是帶著倔強與不服輸的眼睛，死死盯著猛士車消失的方向，眼底燃燒著兩團火。
當兵的人都有個心氣兒，都想成為最強的。這跟工資待遇沒關係，跟軍銜高低也沒關係。寧當鳳尾不當雞頭，好鐵都往強的地方匯聚，這是骨子裡的本能。
那就是A大隊嗎？
伍六一緩緩站起身，沒有和任何人打招呼，轉身大步朝看臺下方走去。每一步都踏得極重，像是要把心底那份無處安放的無力感，從腳底狠狠碾碎。
他眼中沒有退路，心中只有一念：寧戰死巔峰，不苟活塵埃；A大隊，我必往之！
猛士軍車緩緩駛離訓練場，沿著營區主幹道，徑首朝著團部大樓方向行去。
齊桓揉著胸口，齜牙咧嘴地倒吸涼氣：“副隊長下手真狠吶……這一肘，我感覺肋骨都快斷了。”
莊須周靠在座椅上，捂著肩膀首抽冷氣：“疼死我了……那虎形劈勁，我現在半邊身子還麻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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