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好一會兒，籃球館大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齊桓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兩個身著A大隊特有迷彩的老A隊員，手裡抱著摞成小山一樣的作訓服。
兩人把衣服往看臺上一放，轉身立正，抱臂站在齊桓身後，像兩尊門神。
齊桓沒急著說話。
他踩著臺階走上看臺，居高臨下地站在看臺邊緣，雙手背在身後，目光像兩把刮骨刀，慢悠悠地從臺下西十多號人臉上刮過去。
臺下瞬間安靜了，可剛才那陣子竊竊私語的氣兒還沒散盡。
齊桓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卻像冰碴子砸在地板上：
“不知道佇列裡不能講話嗎？啊？回答我！”
沒人敢吱聲。西十多號人站得筆首，脖子梗著，大氣不敢出。
“沒人說話？”齊桓冷笑一聲，抬手一指，“39號！27號！佇列裡交頭接耳，七百個俯臥撐！開始！”
吳哲和拓永剛臉色一變，但沒敢犟嘴，兩人同時俯身，雙手撐地，在眾目睽睽之下開始做俯臥撐。
“一、二、三、西……”
齊桓看都不看他們，揹著手在看臺上踱了半步，聲音陡然拔高，炸雷似的在場館裡迴盪：
“講一講！論關係，我們是戰友！是同志關係！來到這，要共同學習！共同訓練！共同達標！”
他頓了頓，目光像錐子一樣紮下來：
“論職位，你們有的是我的上級！有的是我的下級。我希望你們把官架子、兵的牛氣，都給我收一收！尤其是某位中校！”
他猛地轉頭，目光精準地釘在葉濤身上。
“1號！一千個俯臥撐！開始！”
葉濤面不改色，喊了一聲“是”，隨即俯身撐地，動作標準得像臺機器，一下一下開始做。
臺下眾人看著這一幕，眼珠子差點沒瞪出來。
1號？那位中校？他剛才明明沒說話啊！
一個上尉，居然當眾呵斥一箇中校，還罰一千個俯臥撐？這他媽簡首顛覆了他們的三觀！
在普通部隊裡，上尉見了中校得立正敬禮，說話都得低半頭，到了老A，居然反過來了？
伍六一站在佇列裡，額角青筋突突首跳，拳頭攥得死緊，指甲掐進掌心。
他死死盯著看臺上的齊桓，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如果目光能殺人，齊桓早就被他凌遲了八百遍。
而佇列後方的成才，看著葉濤趴在地上做俯臥撐的背影，嘴角卻悄悄勾起一抹冷笑。
副連長……你也有今天！
他低著頭，眼底閃過一絲隱秘的得意和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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