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過了一個小時，下午兩點。
樓道里突然響起尖銳的哨聲。
“集合！！！”
宿舍門被挨個踹開，各個屋裡的南瓜們被趕了出來。
沒人知道要去哪兒，只知道跟著前面帶隊的老A教官走。
午後的太陽正毒，營區裡的水泥路被曬得發白，兩旁的白楊樹葉子蔫蔫地垂著，蟬在樹梢上扯著嗓子叫。
幾十號人稀稀拉拉地走在路上，迷彩服被汗水浸出深色的印子，空氣裡飄著一股子燥熱和汗味混合的悶騷。
“哎，你哪個單位的？”
“西北雄鷹團……你呢？”
“空降兵。”
“我海軍。”
葉濤走在隊伍靠邊的位置，雙手自然垂在身側，肩上的兩槓兩星在日光下一閃一閃。
他沒主動搭話，可路過的人都不自覺地往旁邊讓了半步，目光在他軍銜上偷偷刮來刮去。
“中校……這麼年輕……”
“陸軍的中校？看著比咱還小几歲……”
竊竊私語像蚊子一樣在隊伍裡嗡嗡響。
吳哲從人群裡擠出來，快走幾步趕到葉濤身側，二十三歲的少校在這幫人裡本來也算顯眼，可他此刻卻仰著脖子，眼底帶著一股子熱絡的敬意。
“報告首長！”吳哲身姿板正，朗聲自報，眼底卻燃著幾分狂熱。“我是吳哲，來自海軍。”
葉濤側過頭看了他一眼，語氣平淡：“39號，這裡沒有軍銜，不用客氣。”
吳哲笑了笑，還想再說兩句，後頭拓永剛喊了一嗓子：“39號！走快點，掉隊了！”
吳哲衝葉濤點了點頭，快步趕回去，和拓永剛並肩走在隊伍中間。
七拐八繞走了五六分鐘，帶隊教官在一棟灰色建築前停下，推門而入。
老A的室內籃球場。
燈“啪”地全亮了。
這地方大得能停三架首升機，地面鋪著專業的楓木籃球地板，漆成深紅色，踩上去帶著一股子木質特有的彈性和澀感，球鞋摩擦會發出刺耳的“吱嘎”聲。
西面的看臺空蕩蕩的，頂上一排白熾燈管亮得刺眼，把場中央照得一片雪亮。
場館西周的高窗透進下午的陽光，在地板上投下幾道斜斜的光斑。
“進場！列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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