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永剛站在吳哲旁邊，抱著胳膊，眉頭擰成了疙瘩。
他拿胳膊肘捅了捅吳哲，聲音壓得極低：“什麼時候陸軍軍銜升這麼快的？看樣子你認識？……是你同學？”
吳哲轉過頭，看了拓永剛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
“我跟人家比，根本沒有可比性。”吳哲的聲音依舊不高，可字字清晰，像釘子一樣敲進空氣裡。
“人家的軍銜可不像我這個，帶點水分。人家那是實打實的，二十西歲的陸軍中校。”
周圍幾個尉官本來在裝模作樣地站軍姿，耳朵卻早就支稜了起來。
聽到“二十西歲”和“實打實”這幾個字，幾個人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目光齊刷刷地釘在了葉濤背影上。
拓永剛瞳孔一縮：“這麼年輕？”
吳哲沒理他，眼神重新落回葉濤身上，那目光熱得發燙，像是在看一座活著的豐碑。
他往前湊了湊，聲音裡帶著一股子壓抑不住的激動，給周圍這幾個豎起耳朵的人，一字一頓地拆解那座豐碑的底座：
“葉濤，十八歲，山東省高考狀元，放棄了清北的優異獎學金，毅然投身部隊。”
他從新兵入伍，靠著一次次戰功，一路晉升到少尉。
之後他遠赴巴基斯坦參加國際偵察兵比武，拿下了第一名。
“甚至在最後比賽最後一個科目期間，遭遇到國際僱傭兵追殺，獨自一人殲滅其僱傭兵小隊！”
“之後到國防學院進修，帶隊研發電子資訊採集平臺。從軍校畢業不久後，出征國際獵人學校。”
吳哲頓了頓，嚥了口唾沫，聲音更低了，卻帶著一股子讓人頭皮發麻的肅穆：
“國際獵人學校，在葉濤去之前，沒有一箇中國人能從那裡畢業。葉濤是第一個。並且獲得了至尊獵人勳章。”
“至尊獵人勳章從獵人學校成立至今，只有寥寥幾人獲得。葉濤是第一個以亞洲人身份獲得此勳章的中國軍人。”
他深吸一口氣，吐出了最後一句：
“據小道訊息，在獵人學校期間，死在葉濤手裡的毒販、僱傭兵……人數過百。還不止。”
“嘶——”
一圈人同時倒吸一口冷氣。
那聲音在空曠的籃球場上格外清晰，像是一群蛇同時吐出了信子。
拓永剛張了張嘴，半天沒合上，最後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這麼狠？”
他看向葉濤的目光徹底變了。
不再是剛才那種中尉看士官的輕蔑，也不是同僚之間的審視，而是一種近乎本能的敬畏——像是在看一頭披著人皮的兇獸。
在隊伍後方，成才豎著耳朵，把這段話一字不漏地聽了進去。
他整個人僵在原地，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嘴唇哆嗦著，眼底翻湧著震驚、嫉妒、和一種說不清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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