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角微微泛紅，顯然感動不已。
她名叫約翰娜。馮。海克（Johanna van Heukelo。
如今因再婚而改了姓氏，但在再婚之前，她的名字是——約翰娜。梵。高（Johanna van Gogh）。
看到這個姓氏，是否會自然而然地想起那個人？
文森特。梵。高（Vincent van Gogh）。
她，正是那位死後才享譽世界的畫家文森特。梵。高的弟媳，也是他藝術遺產最早的守護人與推廣者。
卡爾發現她，完全出於偶然。
作為哈布斯堡家族著力培養的子弟，語言學習是必修課。
帝國的官方語言德語自不必說，國際通行的法語亦是必學，再加上多民族國家的特性，還需掌握匈牙利語。捷克語等多種語言。
而卡爾偏愛的學習方式之一，就是廣泛閱讀各類報刊。這既能培養對語言學習的興趣，更有助於把握時代脈搏與現實狀況。
正是在那時，他讀到了一則關於她的簡短新聞。篇幅不長，內容也只是簡單提及一位荷蘭女性在努力推廣其已故親屬的畫作，但在看清她的名字和處境後，卡爾幾乎要喊出“天助我也！”了。
彼時，梵。高已然去世六年，但作為藝術家，他在歐洲主流藝術圈幾乎還是默默無聞的狀態。
他的弟媳約翰娜，為了使其作品廣為人知而不懈地四處奔走，舉辦小型展覽，聯絡畫廊，卻屢屢碰壁，舉步維艱。
卡爾知道，在原本的歷史中，經過約翰娜長期不懈的努力，梵。高的藝術評價才會在更久之後逐漸攀升，最終達到驚人的高度。但在那之前，她註定還要承受更多的艱辛與白眼。
深知梵。高在後世將獲得何等崇高評價與天文數字般市場價值的卡爾，因此毫不猶豫地抓住了這個機會。
那可都是未來的巨大財富啊！
當時，約翰娜正於荷蘭一些富人區附近艱難地舉辦小型展覽，努力推廣作品。收到來自奧地利哈布斯堡皇族的聯絡後，她雖然驚疑，但還是立刻趕赴維也納。
想要提升一位藝術家的評價和地位，終究得先從上流社會和文化精英階層下手。
若願意出資贊助的人，是哈布斯堡家族的皇族成員，那便完全是另一個層次的影響力了。
這與一般貴族。中產階層的支援，根本不可同日而語。
卡爾對她說，他會以私人名義，儘可能多地購買梵。高的畫作與素描。
並且，為了向維也納社交界推廣這位“被低估的天才”，他將在自己家族居住的奧加爾滕宮舉辦一場私人沙龍式的展覽。
當時卡爾尚未完全徵得父母許可，但憑他至今積累的“天才與穩重”表現，事後向父母說明時，他們也欣然同意了。
這既不是有辱皇族聲譽的行徑，又是資助藝術，彰顯家族文化品味的雅事，誰會反對呢？
總之，約翰娜夫人沒有拒絕卡爾的提議。
那可是在文化之都維也納。於歷史悠久的哈布斯堡家族宮殿中舉辦展覽，接觸到的將是帝國最頂層的貴族。外交官和藝術評論家。
對她，對梵。高的藝術遺產，都沒有任何壞處。
梵。高的評價一旦因此開始上升，她便實現了夙願；卡爾若成功抬高了這些作品的價值，他未來的資產也將隨之增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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