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其性格和年齡因素，宮廷內外審視與期待的目光自然逐漸落到了年輕早慧的卡爾身上。
在這種微妙的局勢下，卡爾還擅自跑去了大洋彼岸，皇帝會感到不悅甚至憤怒，實在一點也不奇怪。
卡爾的目光落到皇帝那一身筆挺的奧地利陸軍元帥禮服上，上面綴滿勳章。
“陛下的禮服，帝國的軍裝，真的很漂亮。”
“你以為轉移話題，就能矇混過關嗎？”皇帝不吃這套。
“我是認真的。”
“這一點，我也如此認為。”
奧地利這個國家，或者說哈布斯堡宮廷，對格調風範與儀式感的追求幾乎到了痴迷的地步。
各式各樣的軍禮服。宮廷禮服確實設計得華美而威嚴，令人歎服。
而這位老皇帝，始終把自己首先視作一名軍人。
在那個時代，皇族與貴族以軍官身份服役是傳統，更是義務。
然而，與皇帝這種恪守軍人儀軌的心態不同，帝國軍隊的真實實力並不算歐洲頂尖，他本人也未能取得什麼值得大書特書的耀眼軍事成就。
他曾在戰爭中失去富庶的倫巴第與威尼託，那是義大利統一浪潮下，奧地利不得不吞下的苦果。
但至少，帝國軍隊沒有像某些大陸軍隊那樣，被人用“六週結束戰役”的閃電戰一舉擊潰，顏面盡失；
也不像某些國家的軍隊那般在海外接連慘敗，鬧得天下皆知。
說實話，與那些傢伙相比，奧匈還算體面。至少不是被打得毫無招架之力，一敗塗地。
“我再問一遍。為什麼未經許可就出國？”
“因為有非去不可的事要處理。”
“什麼事？”
“有人在美國盜用了我名下公司製作的電影，從中牟利。”
皇帝皺起了眉頭。在這個電影尚屬新奇玩意的時代，這又能被當成什麼了不起的大事？
站在一位年近七旬的皇帝立場上，自然難以理解一個孩子為何會為此大動干戈。
就像後世許多保守的長輩無法理解年輕人沉迷電子遊戲一樣，對他們而言，電影這種“活動的照片”，大概也是類似無關緊要的消遣。
“就為了這種小事？”
“並非小事，陛下。”
“那是？”
“電影本身暫且不論。問題在於，他們未經許可奪走了屬於我。屬於哈布斯堡家族一員的東西。”
皇帝緊皺的眉頭微微舒展開來。話雖相似，但的側重點不同，說服力便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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