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真的非常感謝您能來，陛下。”索菲的聲音微微發抖。今日之後，她便將成為弗朗茨。斐迪南的妻子。
這位皇后的名聲到底有多嚇人，才會讓人露出這樣的反應。
在今日的主角暈過去之前，卡爾主動上前解圍。
“姑母，恭喜您。”
雖然是第一次見面，卡爾卻語氣自然得彷彿相識已久。
弗朗茨。斐迪南與索菲同時睜大了眼。
“謝。謝謝您，卡爾大公殿下……”
“別這麼拘束，叫我卡爾就好。”
兩人對卡爾露出了極其友善的笑容。
帝位繼承人的妻子，聽上去何等尊貴，可在貴賤不等的婚姻中，這個頭銜幾乎毫無分量。
在這種情況下，新娘註定被冷落。這並非奧地利獨有。即便在英國，若王位繼承人執意與身份不符的人結婚，也必然引發軒然大波。
更何況，這是出自神聖羅馬帝國皇帝世系。統治奧地利帝國的哈布斯堡家族。這樣的繼承人進行貴賤不等的婚姻，本身就近乎奇蹟。
索菲即便嫁給了弗朗茨。斐迪南，也只能滿足於區區侯爵夫人的地位。她無法與丈夫一同出席正式場合，苛刻的對待與漫長的屈辱早已在前方等候。
婚後，他們不斷被暗示是否該離婚；又被猜忌，等皇帝去世後，會不會偷偷為自己的孩子爭取繼承權。這樣的懷疑從未停歇。
所以，卡爾對這對新人抱有憐憫，並非沒有理由。
甚至在她死後，皇室仍舊對她百般輕慢。有人曾想在她的棺木上放置象徵侍女身份的手套，彷彿刻意羞辱她並非哈布斯堡一員。
幸而這一切被皇帝阻止。但即便如此，皇室仍試圖剝奪她去世後留下的孩子們應得的撫卹金。
想到這些，卡爾對哈布斯堡家族的濾鏡，正一點點破碎。
即便是十九世紀，這樣的行徑也未免太過卑劣。
“卡爾，謝謝你能來。”弗朗茨。斐迪南露出了發自內心的笑容。
看來他並未把卡爾的出現當成挑釁。果然，皇后才是那個異類。
卡爾的判斷是對的。在被徹底抵制的場合，哪怕多一個皇族孩子出席，也已是難得的支援。
而且，這個人性格雖然鮮明，卻至少在卡爾這裡，是值得好感的。
皇帝致力於維持帝國現狀，而弗朗茨。斐迪南則將目光投向改革。
客觀來說，維持現狀並非全然錯誤。畢竟“什麼都不做，至少不會出錯”這樣的說法，並非空穴來風。
貿然行動，反而可能讓局勢更糟；耐心等待，或許能迎來更好的時機。
但放眼未來，卡爾始終認為，單純的現狀維持已無出路。
奧地利—匈牙利帝國，必須透過改革來實現真正的整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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