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部的官員還能怎麼樣？除非他們打算為了這點人事安排的小事，把本就堆成山的奏章和抱怨再塞滿皇帝的辦公桌，否則也只能閉嘴。
只要不是徹頭徹尾的偏執狂，都會陪著笑臉說一句“那就完全按殿下您的意思來辦吧”。
在這裡多嘴硬頂，只會引起皇帝。皇后乃至整個皇室的注意。
而卡爾偏偏是握有繼承權的皇族，誰敢真往他身上撞？
那麼，帝國軍隊的大部分兵力部署在哪裡呢？
主要是在靠近龐大而令人不安的俄羅斯帝國的東部邊境。
與德意志帝國的邊境也有駐軍，但從目前兩國緊密的同盟關係和政治氣氛來看，爆發戰爭的可能性被認為極低，因此只保留了最低限度的警戒兵力。
緊接著兵力集中的另一個方向，便是動盪不安的巴爾幹地區。
於是卡爾提出請求：既然要體驗，就要看帝國軍隊最原始。最真實的樣子。所以他要去最前線部隊所在的加利西亞。
那是一片位於今日烏克蘭西部與波蘭南部的廣闊邊境地區，土地貧瘠，民族混雜，自古以來便是帝國最貧窮。最動盪的邊疆之一。
“真沒想到，皇帝陛下居然會同意您來這種地方。”
顛簸的鄉間道路上，坐在副駕駛位上，已經成為卡爾副官的茲登科轉頭說道，語氣裡聽不出是敬佩還是無奈。
“茲登科，這也是一種必要的歷練。”
卡爾望著車窗外飛速掠過的荒涼田野和稀疏的樹林，平靜地回答。
“哈哈，殿下說得對。只是這地方確實。。。太‘鄉下’了，讓人有點不知所措。”
茲登科笑著說出帶刺的話。
最前線能有什麼？誠然，加利西亞也有利沃夫這樣規模不小的城市，但除此之外，廣袤的土地上幾乎全是村莊。農田和無邊的森林。
這裡是帝國最貧困的地區之一，歷史上最嚴重的時候甚至發生過成千上萬人餓死的慘劇。
對於習慣了維也納或布達佩斯生活的軍官來說，誰會樂意被長期派到這種地方服役。
“站住！”
當一行人接近受命報到的步兵團駐地大門時，木製崗亭裡的哨兵端著槍，緊張地攔住了去路。
實際上，哨兵們在看到這輛汽車時，就已經緊張得要命了。
這也難怪。在這個汽車還是奢侈品的年代，哪有人會直接把這種鋼鐵怪物開到偏僻的軍營門口？
更何況這裡還是帝國最窮的加利西亞地區，團部可能只有幾輛用來拉補給的馬車。
“請。請問幾位是從哪裡來的，有何公幹……”
哨兵一邊按照條例詢問，一邊嘴唇不自覺地發抖，臉色有些發白，彷彿踩到了地雷。
駕駛位上坐著身穿便服的司機暫且不論，副駕駛上是一名佩戴著大校軍銜的軍官，也就是茲登科。他原本只是中校，因為擔任卡爾的副官而破格晉升。
而後座上，則隱約可見一位同樣穿著嶄新軍官常服，佩戴著上尉軍銜的年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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