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蘭必須迅速重建,與帝國並肩參戰。同時必須放棄在瓜分中所得之地。還有,波蘭民族主義者,也要清理乾淨。明白了嗎?”
畢蘇斯基臉色發白,點頭如搗蒜。
對波蘭而言,與俄羅斯開戰幾乎是理所當然。畢竟想要明斯克與立陶宛的一部分土地,就必須對抗東邊那頭龐然巨獸。
至於從奧匈手中奪回加利西亞?那幾乎是不可能的幻想。加利西亞早己對哈布斯堡忠誠至極。若輕舉妄動,華沙恐怕頃刻化為焦土。
獨立的波蘭,甚至連片刻都撐不過卡爾大公與他的近衛軍。
說到底,如今的波蘭,連奧地利本土與匈牙利都不如,更別提加利西亞。俄國多年的高壓統治,使得半數人口不識字,高等教育更是鳳毛麟角。若論社會與經濟基礎,加利西亞反倒全面壓過華沙。
民族主義者?那隻會成為障礙。
在畢蘇斯基的構想中,未來的國家必須是多民族並存的共同體。唯有如此,才能重現聯邦時代的力量。清除極端民族主義者,不僅能穩固內部,也能避免有人愚蠢地去挑釁奧匈。
思緒理清之後,約瑟夫·畢蘇斯基單膝跪地。
“我願宣誓效忠。”
“不是對我。”
他當然明白。波蘭的王,將是卡爾·阿爾布雷希特。
他之所以跪下,不過是要把這一刻刻進記憶。提醒自己,絕不可輕易招惹這個終有一日會登上奧匈皇位的怪物。
哈布斯堡的波蘭—立陶宛……這樣,也未嘗不能接受。
比起那段流亡無國的歲月,這樣的歸宿己算體面。奧匈所求,不過是讓哈布斯堡的一員戴上波蘭王冠而己。
其餘條件,哪怕不提,波蘭也必須去做。
既然己恢復名義上的主權,在這個列強橫行的時代,又有哪個國家能真正擺脫強權影響?
至於掙脫哈布斯堡的掌控,那或許是未來,甚至後代的事情了。
“那麼,下次再見吧,畢蘇斯基。”
“下次?”
“俄羅斯帝國短時間內動彈不得。我總得去處理其他戰線,不是嗎?”
卡爾露出一抹森冷的笑意。
畢蘇斯基只覺喉嚨發緊,忍不住再次嚥下口水。
......
卡爾從不輕信人心。
即便是此刻單膝跪在他面前,以最莊重儀式宣誓效忠的約瑟夫·畢蘇斯基,卡爾也清醒地知道,人的感情與忠誠會隨著時間流逝與利益變遷而稀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