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聞言，都露出了些許莫名其妙的表情。卡爾也懶得解釋，只是沉默地親手為他們佩戴上勳章。若他們真能理解這話背後的含義，那才怪了。
只能說，帝國的潛在人才庫究竟有多深？
似乎各行各業的能人都層出不窮，彷彿取之不盡。
而每見到一個熟悉或即將在未來顯赫的名字，卡爾都忍不住心生惋惜。
若不是哈布斯堡王朝陳舊體制積弊重重，社會矛盾深重，或許這些人本不必走上後來那般激烈甚至對立的道路。
這些人，得多留意，妥善引導。
“殿下。”
授勳儀式結束後，參謀長施特勞森堡上前低聲稟報。
“維也納來電。波蘭方面給出了明確答覆，願意按照殿下的意思行事。”
哦。卡爾心想，那約瑟夫·畢蘇斯基大概會欣喜若狂。
此人此刻正率領波蘭軍團在東線作戰，一心為波蘭民族獨立奔走。自十八世紀末波蘭被俄、普、奧三次瓜分以來，這片土地被撕裂己達百餘年，但民族獨立的記憶與渴望從未真正熄滅。
如今俄軍在近衛軍的猛攻下節節敗退，波蘭軍團反而失去了主要的正面敵人，顯得有些“無用武之地”。
若想讓這支熟悉本地情況的輔助力量發揮更大作用，總得讓他們看到實實在在的希望。而那份渴望了一個多世紀的獨立夢想，如今似乎近在咫尺。
說到底，所謂的獨立承諾在強權面前不過是口頭約定，卡爾完全可以事後反悔。
擴張領土這種誘惑誰不心動？倘若波蘭地下突然發現驚人的石油儲量，他說不定真的會轉頭將其吞下。
但現實並非如此。與其強行把它變成一個充滿仇恨的傀儡國，不如順水推舟，兌現部分承諾。
畢竟，誰知道這場世界大戰會拖到何年何月？如果戰爭久拖不決，帝國內部複雜的民族矛盾反而可能被引爆，成為致命隱患。
況且，新吞併的土地與人口，只會給帝國本就步履維艱的內部改革與整合製造更大的難題。
與其死攥著不放，不如適度放權，讓他們為了自身的生存主動與俄羅斯帝國死磕到底。
這樣一來，他們自然會全力配合聯軍的軍事行動。從更長遠看，倘若將來俄國真的爆發劇變，陷入混亂，這樣一個親奧匈的波蘭，正好能成為帝國與東方巨人之間極佳的緩衝帶。
“另外，外交部也轉來訊息。皇帝陛下己經批准。”
這個訊息更令人振奮。東線的遼闊遠超預期，想要穩固戰果，額外的輔助兵力勢在必行。
既然如此，就該儘快敲定其他方向的事務，將精力放在軍事上。
卡爾的目光掃過地圖的南端。
是時候把巴爾幹的普魯士喚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