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鋼鐵身軀在初春的陽光下泛著寒光，排氣管偶爾噴出黑煙，低沉的引擎轟鳴聲匯聚成一種令人心悸的力量感。
看著它們，卡爾心中不由得踏實了許多。
雖然只有二十輛，體型和火力也遠不如他記憶中那些真正的鋼鐵巨獸，但總比沒有強。
更何況，在東線這種地形相對開闊、機動空間更大的戰場上，裝甲車輛的價值會被放大。
哪怕只是這種初級型號，只要運用得當，也足以在關鍵地段撕開缺口，改變區域性戰局。
“看來，殿下對這支部隊抱有很大的期待。”身旁的侍衛長低聲道。
“是、是！殿下！我們全體官兵，一定不會辜負您的期望！”
負責指揮這支坦克試驗中隊的年輕軍官，埃哈德·勞斯，顯然緊張到了極點，聲音都有些不易察覺的發顫。
卡爾瞥了他一眼。這位在另一個時空裡本該成長為一名優秀裝甲兵將領的年輕人，現在卻因為一次檢閱而顯得如此膽怯。
“是因為殿下您親臨現場的緣故。”近衛參謀長施特勞森堡伯爵低聲解釋了一句。
卡爾瞭然地點了點頭。說到底，一個能被選拔出來獨立指揮一支新質作戰中隊的前線軍官，怎麼可能因為尋常任務而緊張到聲音發抖？
問題在於，這是世界上第一支投入戰場的裝甲部隊，而自己這個提出概念並大力推動的帝國皇儲又親自到場督戰，他們承受的壓力可想而知，緊張也在情理之中。
但如果連基本的鼓舞士氣都不做，那場面就更奇怪了。
反正一旦真正進入戰鬥狀態，在炮火和腎上腺素的刺激下，什麼緊張都會煙消雲散。如果那樣還消散不了......那也只能說明他不適合這個位置。
“施特勞森堡。”卡爾忽然開口。
“在，殿下。”
“既然我們的坦克小夥子們這麼緊張，不如我們先去動搖一下對面敵人的軍心如何？”
“動搖敵軍？”施特勞森堡略感意外，“殿下何不親自對部隊訓話，安撫更為首接？”
卡爾搖了搖頭。恐怕不行。自己越是待在旁邊，這些年輕軍官和士兵恐怕越會拘謹，真到了戰場上反而可能影響發揮。
不如把這份“熱情”，先去折騰一下對面的敵人。
更何況，現在對面的俄軍，可是在沙皇尼古拉二世親臨前線，強行提振了一波士氣後，再由能力不俗的阿列克謝·布魯西洛夫實際指揮，拼命加固起來的防線。
若是讓奧匈軍隊硬生生撞上去，即便能突破，傷亡也絕不會小。
能讓己方士兵少挨一顆子彈，就儘量少挨一顆。
“那殿下打算如何動搖敵軍？”施特勞森堡問道。
“送點‘禮物’過去吧。”
卡爾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