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的參謀們難掩激動，臉上洋溢著初戰告捷的喜悅。
卡爾放下望遠鏡，臉上卻未見多少輕鬆之色。
這終究不過是一場戰役，乃至一場大規模戰鬥的勝利罷了。
難道指望義大利軍會因此一戰嚇破膽，從此偃旗息鼓嗎？根本不會。
二十世紀初的這場世界大戰，從西線到未來東線，乃至眼前正在開始的伊松佐河，其本質就是殘酷的消耗戰。
自從歐洲列強在第二次工業革命後建立起近乎全民動員的兵役制度和龐大的戰時工業體系，士兵在高層戰略家眼中，往往便成了可以不斷補充的數字。
尤其是在這場全面戰爭中，各國動輒以數十萬乃至百萬計的兵力反覆投入絞肉機，傷亡報告上的數字早己變得令人麻木。
而義大利陸軍現任的參謀總長路易吉·卡多爾納，正是這種鐵血消耗時代的典型產物。
在卡爾知曉的另一段歷史軌跡裡，這個人能在未來兩年多的時間裡，在伊松佐河這條狹窄的戰線上，指揮意軍發動多達十一次大規模進攻。
哪怕每一次都屍橫遍野、收穫寥寥，他依然能毫不氣餒（或者說毫不動搖）地組織起下一次攻勢。
你或許會質疑，如此固執乃至顯得“無能”的指揮官，為何能夠存在，並長期執掌軍權。
但不得不承認，這種依靠絕對兵力優勢和持續施壓，不惜代價“堆屍推進”的戰法，在特定歷史條件和戰略僵局下，並非完全沒有其邏輯。
它旨在持續消耗對手本就更顯脆弱的人力與物資儲備，考驗的是雙方國民的忍耐力與國家的持久力。
即使奧匈守軍憑藉地利與火力優勢，交換比遠遠優於義大利軍，自身的傷亡也在一點一滴地累積。
每一挺被打壞的機槍，每一個戰死或重傷的經驗豐富的老兵，都是難以迅速彌補的損失。
不過，按照卡爾的記憶，戈裡齊亞—伊松佐河這條防線，在原本的歷史上就曾頑強地頂住義大利軍長達一年多的反覆衝擊。
這裡是拱衛的裡雅斯特、通往維也納盆地的戰略鎖鑰，一旦被突破，奧匈帝國富饒的核心區域便門戶洞開。
而如今，有他親自坐鎮，提前加強火力，調配精銳，軍心士氣更為凝聚，這條防線就更不可能輕易崩潰。
——前提是，沒有發生任何計劃外的意外。
“殿、殿下！緊急軍情！奧特朗托海峽方向發現大規模協約國艦隊正在強行接近，意圖闖入亞得里亞海！”
一名通訊官幾乎是踉蹌著衝進指揮部。
......見鬼。
真的假的？真的有大規模艦隊闖入亞得里亞海？
卡爾的心猛地一沉。
協約國真的派遣大規模艦隊，試圖闖入這片被稱作“奧地利池塘”的狹長封閉海域？
這簡首是瘋狂之舉。
從純軍事角度看，亞得里亞海入口狹窄，奧匈帝國海軍主力雖不及英意，但依託海岸炮臺、水雷和潛艇，足以在此進行有效的區域拒止作戰。
協約國只需用艦隊封鎖奧特朗托海峽出口，牽制住奧匈海軍主力，便可達成基本戰略目標，根本沒必要冒險將寶貴的大型艦艇送入這片危險的內海。
！了做麼這偏偏們他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