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過河？
游過去？不是不行，可在這樣的火力覆蓋下，真的能活著游到對岸嗎？
再一看，水流湍急，河水翻滾如怒獸。
“快上船！”
不知從哪裡找來的渡船，被當作最後的希望推入水中。然而還沒劃出多遠，就成了敵軍火力的靶子，轉眼間被打得千瘡百孔，沉入河底。
那不過是普通木船，又不是包著鋼板的軍艦，怎麼可能承受得住機槍掃射？
就算船能撐住，船上的人也絕無可能在那樣的彈雨中倖存。
“傷亡太大了！請中止作戰，另想辦法——！”
“嘖。”
先鋒部隊迅速被絞碎，參謀們紛紛高喊停止進攻。傷亡己經遠遠超出預期。
然而看到這一幕，卡多爾納只是冷冷地咂了咂舌。
即便參謀們再如何慌亂，他也不能動搖。
因為他是統帥義大利全軍的總參謀長。歷史上的路易吉·卡多爾納在伊松佐戰役中就曾屢次發動正面強攻，即便付出巨大傷亡也不輕言停止。
反正，這些損失，本就早己在預料之中。
“繼續推進。那不過是被逼入絕境的老鼠在做最後的掙扎。”
戰爭，本就是如此冷酷的算計。
“就算我們死三百人，只要能殺掉對方一百人，這場戰鬥就是我們的勝利。”
奧匈帝國己經沒有餘力繼續向這條戰線投入更多兵力。東線戰場正被俄軍牽制，兵力捉襟見肘，這一點義大利方面再清楚不過。
而義大利，卻可以不斷動員新計程車兵，源源不斷地填進這條血河之中。
至於傷亡？
那不過是為了祖國的榮光，以及儘早結束戰爭所必須付出的代價。
“不要停止進攻！奧匈帝國會比我們更快崩潰！”
......
“殿下，敵軍正在全線後撤！”
在義大利軍持續數日不計代價的猛攻之後，那灰色浪潮終於暫時退卻了下去。
他們像輸紅了眼的賭徒，瘋狂地將一批又一批部隊填入伊松佐河對岸與河灘的死亡地帶。傷亡累積到如此駭人的地步，即便以義大利的動員能力，也難以在短期內承受這樣的失血速度。
望遠鏡的視野中，河對岸及未能完全渡過的淺灘區域，到處倒伏著未能被及時拖走的義大利士兵屍體，層層疊疊，幾乎將泥濘的土地和河岸的岩石都覆蓋住了。
硝煙與血腥氣，即使隔著寬闊的河面，似乎也能隱隱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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