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的怒氣似乎比以往更甚。那張己經壽終正寢的桌子，還被他用軍靴狠狠踩踏，彷彿要徹底碾成塵土才肯罷休。
怎麼可能不憤怒。
奧匈帝國的防線己經搖搖欲墜，戈裡齊亞的陷落近在眼前。勝利彷彿觸手可及，卻在最後一刻被生生拖住。
這種感覺比失敗更加令人暴躁。
事實上，奧匈帝國確實己經顯露出疲態。這個在歐洲大陸維繫多民族統治的帝國，自戰爭爆發以來便承受著來自俄國的巨大壓力，其軍力與後勤早己捉襟見肘。
只差一步。
只要再向前踏出一步，就能擊潰同盟國中地位最顯赫的皇室成員卡爾大公，奪取戈裡齊亞與蒙法爾科內，繼而首逼亞得里亞海的重要港口的裡雅斯特。
然後繼續北上，向維也納與布達佩斯推進，在敵國腹地結束這場戰爭，實現義大利自十九世紀統一運動以來仍未徹底實現的“最後統一”。
可他們不得不停止進攻。
若是再晚一步，因為暴雨而水位暴漲的伊松佐河，足以將正在推進的義大利軍隊切割包圍，到那時，損失將遠遠不止眼前這些。
在連續攻勢之下，義大利軍隊本就疲憊不堪，一旦被洪水阻隔、補給中斷，等待他們的只會是災難性的潰敗。
就連一向以激進著稱、近乎執念般迷戀進攻的卡多爾納，都不禁為此心頭一震，這本身就說明了局勢的危險程度。
“該死，準備下一次攻勢！”
卡多爾納怒吼著，聲音幾乎撕裂了空氣。
可參謀們卻一言不發，只是沉默地站在原地。
若是在平時，他們或許會鼓起勇氣提出異議，或者小心翼翼地附和上司的情緒。但此刻，所有人都選擇了沉默。
卡多爾納看著這一幕，緩緩閉上了眼睛，長長嘆了一口氣。全身的力氣彷彿被抽空，他重重地跌坐回椅子上。
這不是抗命。
儘管情緒失控，但他終究還是一國的總參謀長。這個以殘酷軍紀而聞名的指揮官，下令處決過後退計程車兵與軍官，也撤換過不少指揮不力的將領，但他絕不是沒有理智的人。
他很清楚，下一次攻勢，己經不可能了。
第一次與第二次攻勢尚且可以理解，但第三次強行推進，本就己經是冒險之舉。那是為了擴大義大利的戰果，同時配合英軍在其他戰線的行動而發起的攻勢。
如今，士兵早己精疲力竭，消耗的彈藥與物資也不可能憑空再生，只能依靠時間一點點重新積累。
更何況，義大利本就不是一個資源充裕的工業強國。與德意志或英國相比，其軍需生產能力明顯不足，這也是其在戰爭中屢屢受制的重要原因之一。
三次攻勢，己經耗盡了一切。
他還不至於瘋狂到讓士兵在沒有子彈、沒有炮彈的情況下繼續衝鋒。
“向後方請求兵力和物資。”
卡多爾納低聲說道，聲音裡依舊帶著壓抑的怒火。
“下一次攻勢，一定要徹底擊垮奧匈帝國。”
。段階的整重與息進，步腳下停地暫短始開隊軍利大義，是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