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飛道:“我不是要曝光他,是要拿下他!”
趙家輝問道:“你一個記者,除了能曝光,再就是寫內參,可內參對於姚徵他們這些人不起作用的,到了趙輝煌那裡就壓住了。”
李飛笑道:“如果趙輝煌壓不住呢?或者說我讓他不敢壓呢?”
趙家輝道:“如果能讓趙輝煌和姚徵不敢壓,那就好辦了。可你一個記者有那個能力嗎?”
李飛笑道:“你不就是想讓我給你交個底嗎?你看一下這個。”
趙家輝一看李飛的證件,當即兩眼放光:“原來如此,那就沒問題了。你原來是在隱瞞身份,搞秘密調查,你放心,我會為你保密的。”
李飛道:“你就為我保密兩個月就可以了。你現在可以把有關李光陽的證據給我了吧?”
趙家輝那超出了一個檔案袋遞給了李飛:“你看著,我給你一個個解釋一下。”
趙家輝拿出來第一份材料:“這個是李光陽利用權力讓自己親屬開辦的諮詢公司,說白了就是專門為無資質的企業提供‘資質掛靠’服務的,例如,李光陽透過關係和手段修改了省級平臺數據使空殼公司顯示為一級資質,收取了掛靠費每年80萬元。他還利用權力讓審批科特批資質延續,偽造技術人員的社保記錄。這是我年終監督檢查的時候發現的,我發現了同一個技術員同時在12家企業註冊,經過我的詢問,辦事人員才給我講了這些,我就親自帶人給他他們一個個做了筆錄。”
李飛就在這份材料的背面做了註解。
趙家輝又抽出來第二份材料:“這個是驛城市有關安置房專案招標中,李光陽專門設定排他性條件,故意讓別的企業無法參與競標,目的就是為他選定的企業入圍。比如,他在招標檔案中要求,參與競標企業必須具有‘核電站施工經驗’,我們一個安置房,按道理一般的企業資質就可以進行建設,可他這個奇葩的要求,直接把大面積的企業排除在外了。而且,他還故意把技術分比重調高,本來佔比百分之三十的技術分提高到百分之六十。在評標過程中,他提前讓企業花錢收買了5名評標專家。”
“這是在電子評標系統日誌上發現的,顯示其凌晨登入並刪除了記錄。這裡面,有李光陽搞的一個加密聊天群,他在群裡傳送了預設中標企業的單位程式碼,授意對競爭對手打最低分,並備註業績造假,指使代理公司銷燬異常評分原始記錄。這些情況,我已經對5位專家做了筆錄,他們也都承認了。更奇葩的是,中標單位的施工負責人竟是一個美容院的經理,屬於掛證人員。”
“當然,李光陽從中拿了多少好處,我沒有證據。”
李飛道:“這個不怕,既然有違法的證據在,到最後由不得他不交代,即便是他不交代,等到查到其他關聯人的時候,人家也會把他供出來的。繼續看下一個吧。”
趙家輝再抽出一摞材料:“這個,是去年年底發生的一起事故的調查材料,這份材料的主要內容是李光陽把安全底線變成了‘提款機’。在樓盤開發中,收取了開發商‘檢測保護費’每平米一塊五,替換了送檢鋼材的樣本,導致在建樓盤倒塌,等我去調查檢測原始影片的時候,已經被人為地刪除了。但我從倒塌的樓盤上提存了很多樣品,到別的地方進行了檢測,結果是真正使用的鋼材抗拉強度不足標準值的一半。”
“這裡面有我選取材料的影片隨身碟,還有檢測結果報告,開發商也向我承認了他們給李光陽每平米一塊五的提成。但是,開發商拒絕在筆錄上簽字,但他們沒想到,我在問他們的時候,屋內安裝了微型監控裝置,都錄下來了。”
李飛道:“有影片就行。”
趙家輝又拿出了最後一份材料:“這個是在古驛站地址上,修繕原有古遺房屋,李光陽往上報的時候,虛增了50個危房戶,套取補助款400多萬元,而且,真正修繕的古建築房屋,用劣質木材冒充防腐木,把其中的230萬元差價款轉入了他兒媳婦的公司裡面。在驗收時,用高壓水槍對牆面製造‘做舊效果’,防止別人看出來裡面有偷工減料的情況。”
李飛問道:“這個虛增危房戶有證據嗎?”
趙家輝道:“有,我都已經取到了。”
李飛問:“這些材料你都讓誰看過,或者說你都給誰說過?”
趙家輝道:“這些材料證據,誰都沒有見過,就連劉國良書記都不知道,他只看到了我寫的這幾個情況的報告,這份報告,這裡面也有。但是,劉書記讓我等時機,我就停在這了。”
李飛看到了,趙家輝的調查取證工作做的很紮實,李飛就有了一個想法,市委常委會給省紀委申報的驛城市紀委副書記人選,可不可以把趙家輝也加上。
但李飛沒有把這個想法告訴趙家輝。
二人談完,李飛把趙家輝交給他的證據資料全部收了起來,讓趙家輝稍等一會,自己先下樓離開這裡。
等李飛揹著藍色揹包到了大門外,找不到了陶鐵鋼和宋國雄了,車也不在了。
這倆人去哪兒了?有啥情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