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捉到這個詞的秦向東瞳孔微顫，難以置信地上下打量他。
聞言，被顧川護得嚴嚴實實的知宴艱難探頭，看了看方敘道，“他確實是普通人……放我下來吧。”
他的情緒似乎穩定不少，只是整個人懨懨的，沒什麼精神。
顧川躊躇兩下，將他放了下來。
一落地，方才慌亂逃跑中鬆散的圍巾便掉了下來，還帶掉了遮擋頭髮的帽子，張啟雙眼微眯，看向幾人的眼神中帶著同情。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張啟，異能——【冥語觀心】。”
【冥語觀心：世之所語，徹冥觀心】
“我聽到了草木之言，它們說你不是敵人，知宴。”
張啟的話讓三人思緒徹底亂了，秦向東面色鐵青地開啟學院APP，任務介紹中大大的【異能效果讀心，無實戰意義】幾個字，映得他們如同跳樑小醜。
“不用看了，這個任務是故意騙你們來的。”張啟拍了拍方敘的腿，示意他騰點位置，方敘瞥了他一眼，往旁邊挪了挪。
張啟順勢坐下，“準確說……是騙他。”
他用帶著血跡的手指在空中點了點知宴。
“不……我不理解，”秦向東沉聲問，“學院為什麼要騙知宴來這裡……他們是怎麼知道……”
一個具名異能者，一條奇怪的黑蛇，隨便哪個都能把他們一波帶走。
愧疚。恐懼。後怕，充斥著他的腦海，秦向東的語氣還能勉強保持平穩，但說出的話詞句凌亂，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在說什麼。
如果張啟說的都是真的，那他們都做了什麼……
蠢到自投羅網的同時，還要害上知宴？
“不是，你們信他幹啥？他說啥是啥？”，顧川腦子一根筋，壓根不想管什麼真相，他只想帶著知宴跑路。
似是看出了他的想法，方敘抬手錶示這裡還坐了個人呢，“別跑啊，我不想殺人，你們配合一點。”
正常情況下，一個普通人在異能者堆裡說這話，著實招笑，但那條黑蛇還在這人兜裡揣著，頓時他們就笑不出來了。
“他們沒有殺意……別怕。”知宴緩過來一些，先是對三人說，然後向張啟問道，“你的意思是，他們隱瞞你的異能，就是為了騙我過來……”
話到一半，他突然反應過來什麼，喃喃道，“獻祭……這不是邪神祭祀，這是反轉陣法？？”
張啟點頭，“跟聰明人說話就是省事。”
“剛剛那些，是很像邪神祭祀沒錯，但有一點不對——那些臟器的擺放和陣法銘刻，全是反過來的。”
這一點，沒有相當瞭解的人是看不出來的，連方敘最開始都沒察覺，他見過於聞死去的樣子，跟這個幾乎一模一樣。
“反轉陣法是什麼意思？”感覺現在氣氛不太對，顧川小聲詢問一旁的張晉。
張晉：“……我怎麼知道。”
他只是比這兩人瞭解一點，但跟張啟和知宴比起來，他同樣是門外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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