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啟望著他,彷彿在看當初無知的自己。
良久,久到秦向東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才緩慢開口,“你覺得,看到了這些東西,他們還能放過你?”
“……”秦向東一時啞然,嘴唇囁嚅兩下,不知該怎麼反駁。
“詭辯,”知宴看著張啟的眼睛,吐出兩個字。
“你的每一句話都在表達同一個意思——想將我們拉到你的立場。”
“但你從未講明,你的立場究竟是什麼。”
“張啟……你沒有資格做下棋的人,也請不要拖我的朋友下水。”
知宴平時說話都是緩慢而柔軟的,像塊戳一下就會陷進去的小麵包,秦向東他們還是第一次見知宴這般尖銳的模樣。
“那你的立場又是什麼?”張啟問,“剛來學院沒幾天,被騙過來當反轉陣法的祭品,你還要跟學院站在一起?”
“還是詭辯。”知宴冷聲道,“我不是隻有你跟學院兩個選擇,我也不會站在你們任何一邊。”
“巴別塔的立場,不在這裡。”
“等等,”本來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方敘,像是路過被踹了一腳,“你剛說什麼?巴別塔?”
“你和巴別塔什麼關係?”
方敘並不清楚這三個字代表了什麼,但明燭說過,若是在其他地方聽到這個名字,一定要告訴他。
他還記得,明燭說這話時的表情。
厭惡。懷念。眷戀……這些在他看來,本不該出現在明燭臉上的表情交織著。融成一幅他看不懂的畫。
畫上,是他不曾瞭解的過去。
他的反應讓知宴一愣,訝異道,“你知道巴別塔……你認識明燭?”
隨即,他像是明白什麼,看向方敘的眼神帶著些許異樣。
“你……不會是他新養的寵物吧?”
方敘:????
‘寵物’二字一齣,現場的氣氛瞬間就不對勁起來。
他惱怒道,“你才是寵物!!”
但知宴的話也讓他確信,這人的確認識明燭,甚至相當熟悉他那折騰人的性格。
知宴沒理他,接著道,“他讓你過來……做什麼?”
說起這個就來氣,方敘哼了一聲,“看戲。”
異能學院這出戲,當真好看得緊。
“……”知宴低著頭思索,嘴唇被他咬得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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