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的人模狗樣相反，張啟看上去更加頹廢了，手中緊緊抱著一個帆布包裹，洗了個澡，身上亂七八糟的血跡倒是沒了，但佈滿血絲的雙眼和兩頰的凹陷，無不訴說著他難堪的精神狀態。
“我問過那株富貴竹，這就是她。”
“……放那群新生離開，就不怕他們把你的事告訴學院？”
“無所謂。”張啟自嘲一笑，“或許，我希望有人阻止我也說不定。”
“而且，你不會真以為那個知宴好欺負吧？真打起來，他能掏出一堆道具給我收拾了，能活到這個年紀的高階治癒系，身上不可能沒點東西。”
“倒是你……你到底來幹嘛的？”
方敘一聳肩，“看戲啊，我已經說過了。”
“我就是個普通人，老大讓我幹啥我幹啥唄。”
張啟：“這一點上，我贊成知宴的看法，你最好離那個邪教徒遠點。”
“學院裡都有壞人，邪教徒怎麼就不能有好人，”方敘扶了扶墨鏡，語氣吊兒郎當。
“你認真的嗎？”張啟抬起佈滿血絲的雙眼看他。
“假的。”方敘笑道，“因為我也不是好人。”
“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我可不想當好人，很辛苦的。”
說完，方敘掃了一下桌上的二維碼，加了一份炸雞套餐，“看在這幾天的交情，請你吃頓飯。”
“聯絡方式……就不加了，省的你死外面我還得知道，浪費感情。”
張啟沒理他，抱著懷裡的帆布袋子發呆。
本該陽光最盛的午後，天空卻被層疊的烏雲遮得嚴實。
他一個人坐了許久，春雷乍響，細密的雨絲浸潤大地，張啟瞧著，又好像一切都與他無關。
手機亮了，早就設定好的備忘彈出來。
【3月5日：明天是世界上第二尊貴的微微女士生日，記得空出時間，還要提前去取蛋糕和戒指】
……
……
知宴半路睡了過去，再醒來已經是熟悉的宿舍。
顧川在他旁邊，另外兩人不見蹤影，知宴撐著床板坐起來，問，“他們呢？”
“向東去跟發任務的老師理論，張晉在外面守著。”
事實上，他們在路上就已經爭論過一輪。
顧川認為應該直接跑，不論騙他們過去的是誰，都肯定跟學院脫不了干係——否則任務介紹怎麼解釋？
張啟在學院待了一年多，他們連他的異能是什麼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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