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話都聊到這了,溫澤也有些好奇,問他,“你剛從總部過來,主教那邊……什麼態度?”
八卦是人類的天性,上司的八卦更令人血脈僨張,李盛鬼鬼祟祟地左右看了看,湊到他耳邊說,“主教一直在查這位的來歷,但怎麼都查不到,就像是憑空冒出來的一樣。”
邪教到底是因為信仰邪神才被稱為邪教,還是這位神被作惡多端的邪教信仰,才被稱為邪神……這是一個先有雞還是先有蛋的問題。
其他的邪教怎麼樣,溫澤不清楚,但他們這個,或許兩者皆有。
至少他認識的邪教徒,沒幾個好的。
比如他身邊這位,之前就是連環殺人犯。
那位主教大人,更是其中的佼佼者……聽說年少時就給整個學校下藥,足足毒死了數千人,理由僅僅是他毆打同學被記了過,就想報復所有人。
現在莫名其妙出現一個‘代行者’壓在頭上,他能甘心就怪了。
李盛繼續說,“依我看,光是那位引動吾神氣息的那一手,主教就已經輸了……這麼多年,他自稱‘主教’,可絲毫沒有表現出神明庇護的跡象。”
溫澤搖了搖頭,吐出一口白煙。
“他能當上主教,自有他的手段,讓那位代行者大人去跟他爭好了,誰輸誰贏,都和我們沒多大關係。”
“話是這麼說……”李盛嘀咕著,表情不算贊同。
比起喜怒無常。動輒殺人的主教,他還是更喜歡這位美人代行者,別的不提,往那一站至少好看啊!
溫澤同樣不覺得主教能贏,他倒沒想那麼多,僅僅是因為——邪神快醒了。
人類的權力在神明面前毫無意義,被神偏愛的代行者遠非一個自封的主教可比,但溫澤又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
他跟著明燭,見過他提起神,眼中沒有半點眷戀,甚至還帶著幾分恐懼……
溫澤思索著,連煙燒到頭都沒注意,指尖被火花燙了一下才反應過來。
轟隆——
巨大的聲響從群山傳來,他抬起頭,一座山峰如同被推倒玩具,在大地震顫中,崩解坍塌。
那座山離安城太近,泥土混著樹木石頭壓過來,帶倒不少建築,一時間,城市如同倒下第一塊的多米諾骨牌,宏偉的高樓成了人類的催命符,鮮血四濺,哀嚎。尖叫,還有邪教徒張狂的笑聲,彷彿另一處地獄的場景。
李盛歎為觀止,“那小子……好像叫張啟?真狠啊……”
“因為他什麼都沒有了。”溫澤嘆息道,“不要小瞧一個一無所有的人,你永遠無法預料,這樣的人會做出什麼事。”
邪教不會輕易接觸具名異能者,張啟是自己找來的。
處理這件事的,正是溫澤。
二十出頭,正是少年意氣的時候,張啟卻散發出如同遲暮老人般的死寂,抱著他的帆布袋子,什麼都不要,只說願意幫他們破壞封印。
絕望,是滋養罪惡最好的溫床。
……
距離汙染爆發,還剩一個小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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