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教總部位於鄴城的一處大山中,早些年,他們還沒佔據這座山的時候,有不少人偷偷進山打獵,或是採摘植物,但某一天,進山的人全都離奇失蹤,偶爾有找回來的,屍體也被撕扯得不成樣子。
從那時起,周圍村子裡便有流言,山中出現了吃人的精怪,早年人們都信這個,紛紛遠離這座山,到了後來,哪怕大家都覺得這是封建迷信,也鮮少有人願意靠近一座幾十年杳無人跡的山。
——誰知道里面出現了多少野獸?這樣都要跑進去,被野獸吃了不是很正常?
方敘現在就在這座山裡。
他倒是不怕,畢竟再厲害的野獸,也沒有他口袋裡的耶子兇,但他非常不安——任誰被這麼多邪教徒來回打量,都會覺得不安。
“嗯?你在這啊。”
有人從背後拍了他一下,方敘一個閃身想反擊,卻看見一張無比溫和的臉。
他很少誇獎別人的長相,但這人確實長得讓人一見便覺得如沐春風,方敘依舊警惕地問,“你是?”
“溫澤,”他說,“吃火鍋那會你還見過我,忘了?”
方敘:“就是你跟明燭說要殺了我,你還好意思來我面前晃?”
“哈哈哈你瞅這事鬧得……”溫澤打了個哈哈,連忙轉移話題,“你跟那位代行者大人很熟?”
“代行者?那是什麼?”方敘問。
溫澤想了想說,“神明高高在上,有什麼事當然不會親自處理,就需要一位代替祂行走世間的存在……大概就這麼回事吧,說到底,這些稱呼都是人封的,神明從未承認,誰又知道祂怎麼想。”
方敘不置可否,明燭是否真的信仰這位邪神,他都要持保留意見,不過溫澤的話讓他覺得,這個邪教徒好像信仰也不是那麼純粹。
“你就在私底下這麼說神?”
溫澤上下打量他兩眼,笑了,“我看人比你想象中準,那位代行者我確實看不明白,但你沒有一點信徒的樣子,不用在我面前裝。”
方敘心道‘我的演技有這麼差嗎?’,面色不顯,只是問他,“你到底想做什麼?”
“投誠,懂嗎?投誠。”溫澤絲毫沒有牆頭草的尷尬,理直氣壯道,“不管代行者大人想要做什麼,都不是宋殊這個自封的主教能比的。”
“幾個蠢貨打算在他一根繩上吊死,我不一樣,我打算腳踏兩條船。”
方敘:“?”
方敘歎為觀止,“牆頭草做到你這份上,也是沒誰了。”
溫澤笑了笑,“活命嘛,不磕磣。只要你替我把這件事告訴代行者大人,這個就當是我給你的見面禮……先別急著拒絕,只是同僚之間的禮尚往來,你需要一點東西在總部立足,若是真不放心,去徵求一下你主人的同意就是了。”
方敘已經放棄反駁主人這個稱呼,疑惑道,“你怎麼能這麼理直氣壯?”
“因為成年人的世界全是禮尚往來,”溫澤看著他,輕聲說,“沒有永遠的敵人,只要我能帶來足夠的利益,哪怕所有人都知道我是牆頭草,又能如何?”
方敘歎為觀止,但他說的確實有道理,所以方敘接了。
那是一枚玉石材質的戒指,接過的一瞬,他腦海中出現了這枚戒指的使用方法。
簡單的空間道具,其內三平米的空間放了不少東西,包括但不限於邪教工作服——黑色長袍。詭異面具,包裝完好的食物和水,一本整理了不少信徒個人資訊的介紹……
“你給我這種東西,不怕被秋後算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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