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敘：“……”
這人的行為處事真的讓他震驚的同時，又無法反駁。
就算知道接過別人資訊的代價，是將自己的資訊給出去，方敘也是願意的。
比起基礎資訊洩露，他更迫切需要教會內部的大致情況，更重要的是，他可以把這份資訊交給明燭，於是他妥協了。
“你真是把人性玩明白了，”方敘嘆了口氣，“不過你要知道，對於某些‘大人物’來說，你能提供的利益不值一提，他們要殺你，也只是動動手指。”
比如主教就未必有多在乎溫澤，只是沒來處理罷了，哪天想起來，順手殺了他，也是不意外的事。
溫澤笑容微斂，牆頭草本就是走鋼絲，他又何嘗不清楚？但……
“你知道嗎？從你提醒我的這一刻開始，你就已經在乎我的死活。”
方敘：“……不要說得這麼噁心好嗎。”
溫澤擺了擺手，“我還有別的事，回見。”
他走後，方敘低頭看了戒指好一會，轉身朝大殿走去。
是的，這鳥不拉屎的深山裡還有大殿。
也不知道這群邪教徒是怎麼做到的，總部雖然在山裡，卻不直接修建在山上，而是在某處隱秘的空間，山只是入口。
這片空間相當大，正中央是一處大殿，周圍有專門的宿舍樓辦公樓，甚至連運動場都有……就很出戲。
如果沒人說這是邪教總部，方敘甚至要以為這是什麼封閉式園區。
走進大殿，濃重的惡意讓方敘全身的寒毛都立了起來，無論多少次，他都無法控制這種身體本能。
“怎麼了？”
大殿正中，玄色長衫的身影背對他，輕聲問。
他的面前，是一張巨大的神座，原來是不是空的，方敘不知道，但現在，無數湧動的黑暗在神座上匯聚，明燭開口的一瞬，祂帶著惡意的視線也轉了過來，方敘冷汗直冒，卻只能硬著頭皮舉起戒指，把剛才溫澤告訴他的話重複了一遍。
“嗯，他給你你就拿著，沒關係。”
這聲音太輕了，方敘想看看他的樣子，卻被邪神散發出的惡意定在原地，挪動不了分毫。
“沒別的事就出去吧，把門帶上。”
明燭又道。
方敘咬了咬牙，拖著沉重的步伐離開大殿。
他在這座大殿裡，實在太渺小了。
百米高的石柱刻畫著他看不懂的圖案，多一眼都讓他頭痛欲裂，牆壁彷彿隱沒在黑暗中，方敘連牆在哪都看不到。
大殿內部，儼然已經成了邪神獨有的空間。
明燭讓他關門，其實方敘根本拉不動那沉重的石門，他只是輕輕一帶，這門便自己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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