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這樣吧,”醫生掃了他一眼,“我們醫院最新推出一項年卡服務,專門針對您這樣的病人,折扣多多,先到先得。”
沈尋:“……”
他最不擅長跟這種嘴毒、但實則是在關心他的人相處!!
“我剛剛只是忘了,以後不會了。”
“是啊,”醫生點頭,“睡一覺起來,兩天可不就過了麼?”
沈尋:“………………”
醫生也不是故意找茬,確認他聽進去之後,打個哈欠轉身走了。
透過病房的窗戶,知宴能看見天上皎潔的明月。
很漂亮。
“沈哥,謝謝你。”他說。
沈尋:“是我該謝謝你,知宴,謝謝你幫了我這麼多。”
知宴卻搖了搖頭,“我說的不是這件事……”
他閉上眼,燈光從他頭頂灑下,濃密的睫毛在臉上投射出一小塊陰影。
“明燭,小黎,我……”
“我們是師兄弟。”
沈尋一愣,他有很多問題想問,卻還是沉默著聽他說。
“沈哥,雖然看不太出來,但我其實是大師兄呢。”說到這,知宴露出一個笑,這個笑卻怎麼看怎麼悲哀。
“我入門是最早的,從有記憶開始,就一首是老師在撫養我。”
“明燭和小黎是什麼時候來的落雪山,我不太清楚,只知道某次我從沉睡中甦醒,就見到兩張不一樣的臉。”
“落雪山只有我和老師在的時候,冷得像塊巨大的冰雕,身體原因,我經常一睡就是兩三年,甚至十幾年都有,老師就安靜待在旁邊,閉著眼,什麼都不做,什麼都不說……”
“很長一段時間裡,哪怕我醒了,也只是和老師一起坐著。”
“但他們兩個不一樣。”
知宴講得很亂,經常說著說著,就講到另一件事,彷彿連他自己,也在從這些七零八落的回憶裡,拼湊過去的時光。
從他口中,沈尋得知了一些事,也產生了更多的疑惑。
雖然小黎看上去乖,但他其實很鬧騰,對任何東西都有強烈的好奇心,用沈尋的話來說,小黎就像一隻漂亮的奶牛貓,當你沉迷於他優越的外表、和柔軟的絨毛時,他就要開始折騰你了。
“一開始,只是小黎喜歡玩,後來……明燭也被他帶得開朗了些。”
“異能者的精力很好,他們把住處的雪全都壘到一起,做了一個很大的雪人。”
“那個雪人太大了,重心不穩,腦袋從身子上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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