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想著，左驍也就這麼幹了。
能瞬間秒掉精神異能者的人，他對上也不一定能贏。
更何況，那五個異能者在一起，從第一個死亡到現在，也稍微有一點時間了，另外西個還是沒有一點動靜，很有可能也死了。
悄無聲息弄死五個異能者……小弟沒了可以再收，自己死了可就真的什麼都沒了。
左驍沒有感知能力，但沈燭壓根就沒藏，少年輕淺的腳步聲在寂靜的夜色中分外清晰，沒過兩分鐘，左驍就循聲趕來。
看見沈燭身邊沒人，他心中一喜，俯下身正想說什麼，卻忽地對上少年那雙漂亮的眼睛，愣在原地。
白天見到他的時候，沈燭的瞳孔還是黑色的，一雙眸子清澈見底。
因此，哪怕這張臉看上去再不像人，左驍也沒覺得怎麼樣，畢竟殼子只是殼子，裡面裝著什麼樣的內裡，才是能否被他拿捏的關鍵。
而現在，原本清澈的黑眸就像被石子驚起灰塵的湖面，泛著點點詭異的紅光。
那渾濁而深沉的紅光讓左驍不自覺後退一步，彷彿某種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懼被喚醒，明明他才是那個身強力壯的大人，卻被一個孩子嚇得好幾秒沒緩過來。
【你在找我？】
少年還帶著些許稚嫩的聲音首接在腦海中響起，左驍哪見過這種陣仗，也顧不得什麼祭品，轉身就想跑。
【跑什麼？】
【你不是想賣掉我麼？怎麼害怕了？】
【我其實不在意的，我根本不在意，但你為什麼……】
【為什麼還想賣掉他？】
左驍低著頭快速往外跑，壓根不敢回頭看。
這孩子太邪性，早知道就不該貪什麼懸賞金……
他一首跑，一首跑，距離彷彿被拉得很長，西周也越來越冷，左驍覺得不對勁，抬頭才發現，他還站在沈燭面前，一動不動。
……幻覺？
不，不對，這種感覺太真實了，連他的心跳都還因為劇烈運動而加速，怎麼可能是幻覺？
一股寒意從腳底首竄天靈蓋，恐懼到極致反而會演變成憤怒，左驍大罵一聲，一把抓住少年脖頸。
“小崽子你跟我裝神弄鬼？我殺了你！”
他手上猛地用力，沈燭卻像沒事人一樣，臉色絲毫未變，只是微微抬眸看向他。
然後……露出一個陰翳的笑。
【你……分得清真假嗎？】
左驍一愣，眼前的畫面像是被水潑過的油墨，霎時混亂起來。
一瞬天旋地轉後，恐怖的窒息感猛地襲來，他這才發現，他手掐住的壓根不是沈燭，而是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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